安排好了崽崽,時冬才有心思聽周管事和葛老闆的談話。
周管事看出襲擊他們的人,不是餓急眼的百姓,而是拿著刀身手都不錯的人,周管事無比懊悔和他們一起走:
“葛老闆襲擊我們的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和葛老闆說,怕流民餓急眼了不同?”
葛湯冥打哈哈:“就是流民,你看看連搶糧的,那個不是餓得只剩皮包骨的人?”
的確有一些流民不怕死,看到幾方人打起來了,而圍在糧食身邊的,都是一些老弱婦孺,他們就動了心思。
一個個朝糧食車這邊衝,周管事見情況這麼危急,葛老闆還不肯說實話,他氣竭。
都到這個時候,他要還看不出自己是被葛老闆連累了,那他做什麼管事?還在中州混什麼?還不讓回家種地去。
“葛老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這些人看著是衝著葛老闆來的。葛老闆要是不願意說實情,那周某只能撤回人手了。”
“我就是個人牙子,人多糧食少,想必他們也看不上我這點糧食。”
“實在不行,把糧食交上也行,反正這吃收的奴僕不少,也不算虧本。”
周管事作勢要讓自己的手下停手,葛老闆卻著急了,趕忙道出實情:
“這是群山匪,我的隊伍幾天前就遇到了他們,雙方都死傷不少人,我留下了不少人斷後,終於擺脫了他們。”
“可在遇到你們的幾天前,我的人手發現他們一路追蹤,那群山匪死了不少人,想來是記恨上我了,我緊急趕路甩開了他們。”
“之後便遇到了你的隊伍,那時已經將山匪的甩開很遠了,我沒想到他們沒放棄,一直鍥而不捨追著我們跑。”
“哪裡的山匪會像他們?山寨老巢都不要了,就追著我殺啊!”
“我以為他們不會追上來的?我舉家搬遷拉的糧食有多,一路上就遇到了好幾次流民搶糧。”
“想和你的隊伍組隊,那也是我以防萬一,想給自己安安心,這才求著周管事同路的。”
“沒有山匪攔路,也會有不長眼流民想要搶糧,能和人多的隊伍組隊對雙方都有利。”
周管事聽他說到山匪,心裡頓覺不好,原以為是威嚇流民而一同趕路,所以面對五千兩的通路費,周管事沒多想就答應了。
畢竟趕路而已,一起趕路平時也不會有交際,只要在流民露出貪婪神情的時候,亮出武器恐嚇一番就行。
也不用怕對方會反捅一刀,因為合作的基礎是雙方實力相當。
周管事氣急,但麻煩是自己貪心招來的,他沒辦法,只能面對。
可自己的手下還在拼命,這些人跟著他的時間不短,都是家裡的頂樑柱,能跟著他幹這麼危險的事,還不是他大方,周管事說道:
“葛老闆,這些人都跟了我好幾年,他們家人我也都認識。
人是我帶出來的,要是不能安全無虞帶回去,我沒法面對他們的家人父母。”
葛湯冥也知道這麻煩是自己帶來的,而且,這個時候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他都只有答應的份。
別說什麼周管事聽說,山匪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話?周管事帶的累贅可沒自己的多,周管事要棄了糧食,只帶走糧食跑,還是跑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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