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到她身邊又盡心盡力,所以,顧清歡想過歸還他的賣身契。
還有,她不可能不賺錢,就靠著那點不義之財吃一輩子,所以她想過等平安能獨當一面時,就讓他到外面幫自己做點事。
她沒想到平安這麼上進,剛進將軍府沒兩天,平安就去學習了,也不知道去哪學的。
還有錦兒,等他腦子的淤血消一些,病情應該就會好了吧,到時就問問錦兒是否還有其他親人在世。
“平安哥說,他是簽了賣身契的奴才,要去找其他小廝學習,該怎麼伺候主子。”
時冬說完,低頭看著鞋尖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道:
“姐,我沒簽賣身契,也不是姐姐的親弟弟,是不是就是吃白飯的拖油瓶?”
“姐,我可以籤賣身契,賣身給姐姐照顧兩個弟弟,不白吃飯,我照顧弟弟肯定比那兩個姐姐還細心,你別趕我走行嗎?”
“誰說你是拖油瓶的,你不是,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我們雖沒有血緣關係,可在我看來,我們比親姐弟還親。”
“在逃難路上,你還記得嗎?有血緣的親兄弟姐妹、或者父母妻兒,為了一口吃的,或者為了活命。”
“他們會相互出賣,或者背後捅刀。”
“你想想我們一起從都城逃到這,在有危險沒東西吃時,你會出賣我或者搶我吃的嗎?”
“我不會。”
“所以,沒有血緣代表不了什麼?反倒因為沒有血緣,我們還能信任對方,將後背交給對方,這才是真心實意的姐弟情。”
“還有,什麼賣身契不賣身契?你是我弟弟誰敢和你籤賣身契,我宰了他。”
“我有錢,要是缺了下人我會花錢去牙行買,再怎麼著?也不能讓你去做下人,我還想讓你去上學呢?”
才兩日不見,她就發現時冬日都有點消沉了,還想找她籤賣身契,這要沒人在他面前說點什麼?她都不想了。
顧清歡問道:“時冬,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嗎?不然你怎麼會想到要跟我籤賣身契?”
時冬有點猶豫,一是他覺得對方說的對,他和顧清歡無牽無掛。
還沒長大也幹不了什麼活,幫不到顧清歡和兩弟弟什麼?還白吃白住靠顧清歡養著。
二是因為他們,顧清歡被人在背後說嘴,他心裡愧疚,不想讓別人說顧清歡的不是。
所以他想和平安一樣,和顧清歡簽了賣身契。
他以後就照顧兩個弟弟,在給她們做一日三餐,這樣別人不會再因為他和錦兒,說顧清歡的不是。
時冬是個敏感愛多想的性子,可和顧清歡逃難一年多,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不會瞞著顧清歡。
“是說飯的姐姐說,我們這一院子的人,靠手段進了將軍府,還說姐姐拖家帶口來將軍府吃白飯。”
“還說等將軍回來,我們和姐姐都會被趕出府.”
顧清歡咬牙生悶氣心裡氣炸了,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會嚇到他們,顧清歡平復好心緒:
“她們當你們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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