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給營養師的資料多影印了一份,也夾在裡面了,飲食方面不用記。”
廖宋禮貌道謝:“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她長出一口氣,向後倒在床上,窗外天光漸亮,小鳥已經跳上枝頭嘰喳。
脊髓損傷引起的肢體功能障礙,的確是她的專業方向。
但廖宋怎麼也沒想到,第一道要闖的關,不是探訪詢問,是見到本人。
對方是二姐裴溪照的弟弟,也是裴家最小的兒子。裴家家大業大,集團的業務常年見報財經版,哥哥姐姐都已經開始工作,老么據說是裴洺老來得子,寵上天,藏得好,脾氣也古怪。
病了以後更是。
山上這座被密林環繞的別墅保密性極佳。整整一週,廖宋每天路程兩小時趕來,吃完閉門羹,她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資料裡確實說了,本人抱著極強的對抗心理,但廖宋沒想到,對方可以連臥室門都不出。
她為了禮貌,在客廳等著,讓人一遍遍傳話。
到了第八天,廖宋的耐心告罄。
跟管家溝通過後,她攔住了送飯的方姨:“我去吧。”
二樓的佈局窄長,最靠邊的房間就是。
廖宋抬手敲了敲門,什麼都沒說,就聽見裡面傳來道年輕男聲,冷然微啞。
“不需要。”
廖宋:“飯——”
“我說,不、需、要、你。滾吧,白費力氣。”
話到最後,對方聲音放輕了許多,話裡話外都帶著明顯的厭惡。
廖宋有幾秒沒說話。
“知道了。”
她端起盤子轉身就走:“那你餓著吧。”
還沒走到樓梯口,門應聲而開。沒有門板的隔音,男人的聲音清楚了許多,聲線還算悅耳,就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你瘋了嗎?”
廖宋轉頭,白淨的面龐上露出一個官方微笑。
“對。剛瘋。”
十點半,日頭正慢慢上移,光從他身後房間的隔窗落下,揚塵在空中像金粒的細閃。
坐在輪椅上的人皮膚很白,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型別。
在光線偏移後,對方不再逆光的一瞬,廖宋極輕地挑了挑眉。
裴溪照已經是回頭率極高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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