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以前是小打小鬧,現在……他們還回得到從前嗎?
那就只能寄希望於,他能繼承母親的寬容,別無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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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宋真的是後悔不已,就因為那一秒腦子不清醒。被美色耽誤的人生,廢了,徹底廢了。
為什麼要答應留宿呢?
裴雲闕的要求,讓她瞬間體驗了無痛當媽。
他說怕鬼,怕蚊子,還想吹吹山風,廖宋拉開一點窗縫,紗窗,搬了個椅子,找了把大扇子,開始扇。
中央空調系統難道被他吃了嗎。
然後又讓唱點助眠歌,廖宋給他唱了民間著名藝術歌曲《兒子我是你爸爸》,兩句後即被叫停。
廖宋少說默唸了兩百多遍,客戶是上帝,有錢拿有錢拿。
在肉眼觀察,初步確定客戶入睡後,她也終於可以放下扇子。
然後發現客戶做噩夢了。
剛開始廖宋也以為他是裝的,試探著搖了搖,結果額上滲了滿滿一層汗,她探一探手,已經有點燒起來了。
廖宋當即跳起來,跑去翻急救箱。
單純吹風發燒就算了,如果是哪裡的併發症,那可是會要命的。
裴雲闕眉頭緊皺,雖然感覺極其不安戒備,但牙關始終緊閉,夢話一個字都沒出口。
廖宋測心率、測體溫,先幫他物理降了溫,翻出藥的時候,卻沒法再去倒水了。
——她手腕被緊緊扣著。
廖宋推斷這不是裝的,因為感覺真的快斷了,這位病弱少爺力氣大成這樣,她失策了。
整個人只能隨著自己的手腕轉動,快轉到一百八十度了,眼見著手腕要脫了,廖宋終於慌了,開始推他。
“哎放手放手!!我真的要廢了哥,哥……不是,祖宗,祖宗你醒醒!!”
裴雲闕睡得顯然極熟,整個人陷在低燒的噩夢中,估計是夢到了什麼敵人或死對頭。
廖宋心一橫,在職業道德和脆弱的手腕中,選擇了後者,俯下身去。
這是個非常普通的夜晚,星雲被霧遮蓋,銀月掩邊,山上排排低低的綠樹被風吹得彎下腰去,那風又透過窗縫,將透明的窗紗柔柔吹起,一起一落間,重疊的人影被掩映。
吻不像夏天那樣溼潤綿長,倒更像此時的窗外,一個淨冷的冬夜。乾冷的樹枝,凝結的凍霜,地脈中隱而不發的一切生命之源。
它像一道閃電,緩緩出發,迅猛前進,如一道開始時便洞穿了所有結果的箭支,射向星團都未成形的起始。
人類世界發生過的所有,都刻在了那電光火石的最初。
包括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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