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宋拒絕得很乾脆。
裴雲闕喝了口自己的,眼神半分也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哎,裴雲闕,”廖宋把手中酒杯忽然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響聲,她微抬了下巴,示意他看那半杯酒,嗓音微啞,似乎有點微醺的勁了,“你看是不是少了。”
她沒等他接腔,自顧自道:“事情就是這樣的,你越往前走,人越少,你裝的事兒越多。都裝在這兒呢。”
廖宋點了點胸口。
旋即很輕地笑了,唇角上揚:“對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她看著他,這次她要等他回應。
裴雲闕聲線淡靜:“你說。”
“無論你覺得擔子有多重,都別跟它捆在一起。捆一起了,容易一起掉下去。”
清吧其實也吵,人們好像有無數話要跟對方傾倒,心事與秘密不必在這樣暗的燈色裡繼續隱瞞,廖宋很容易就錯過他的回答,因為那回答輕的像個幻覺。
連眼神也閃爍,在幽幽的燈火裡湧動著她看不清的情緒。
好。
他說。
廖宋的笑淡了些,聲音也低下去:“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候就跟火一樣,亮一時,滅一時。我能跟你保證。”
廖宋手肘撐著桌子,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很近地望進他眼睛,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裴雲闕,無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來找我要顆糖。”
-
這天晚上,裴雲闕終於還是把沒喝到的酒嚐了。
客廳的地燈一直開著,他把她摟進懷裡,從黑髮撫到腰際,兩人相擁的剪影也照在了牆上,影影綽綽。
是夾著桂花香味的辛辣味,還有一絲甜,就在她舌尖。
在某一瞬間,她的心忽然被一種情緒盈滿了。就像正站在夜裡的海邊踏浪,大海連著天際線,明明什麼都看不清,但因為在那秒裡,聽到潮汐湧動、望見星月高掛,而覺得自己被宇宙溫柔地包裹了起來。
是那樣的感覺。
廖宋咬著唇,忍住呻吟的衝動,卻聽見他喃喃的低語,分貝那麼低,卻驚濤駭浪般撞進她耳朵。
我好想你。
他說。
你就在眼前,還是想你。
沒有任何距離,還是想你。
她用右手捂了捂眼睛,被他很快拿下來,隨之覆上來的是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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