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莊煒剛才聽他不用拉進度條,都能清晰指出所有要細細排查的點,大概就能猜到了。
程隊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程風致:“莊煒,你先回去吧。”
莊煒正左右為難的時候,這個影片也播完了。
一聲極細微的聲響,他能聽出這是手機被按到黑屏的那聲。
下一秒,那個手機穿破風聲,砸上了程風致的前額,力道之大,莊煒甚至有程隊會當場腦震盪的錯覺。
程風致沒躲,血很快順延而下。莊煒趕忙拿紙巾要幫他,被程風致按住手臂推開。
“姓程的。”
裴雲闕輕聲道:“你自己怎麼看?你覺得你像人嗎。”
話說完,他一眼都沒有再看程風致,擦著他的肩頭而過。
程風致轉身叫了他,開口有些艱澀:“你——不用電腦?是,知道地址方位?”
裴雲闕沒理他,消失在電梯口。
程風致拿手摁了摁被砸破的地方,大步跟上。
莊煒有些懵:“程隊,你們可別兩個人去啊,找副隊派人手啊——!”
程風致擺擺手,扔下一句:“我剛剛囑咐你的,你趕緊去,有什麼訊息、人員資料立馬傳我!”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擔心。
擔心裴雲闕瘋起來會把一切毀於一旦,他不繼續幫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他要做其他的呢?哪怕只是分神,不小心把魚從網眼裡放走了。現在抓到廖宋的人是幕後姓尚的中年男人,算是家養的一條狗,但是給那條大魚做了二十年事了,滴水不漏、極其狡猾的一個人,操縱裴氏他也出了不少力。裴雲闕一個月前潛進了尚茗的私人電腦,摸到了足以讓他主子死四百個來回的證據。那份檔案得罪的不只是法條,還得罪了一個大魚也惹不起的更高位置的人。
程風致看到的那個當下想了很多,回過神來,卻又愣住了。
他什麼都想了,好像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廖宋。
而裴雲闕正相反。
他只想她。
對各方人馬來說,那都是極度混亂漫長的三天,捱了兩槍的程風致和最後在高速公路上被抓的書記商家良應該是其中最忙的兩位。
但對廖宋來說不是的,她的時間從某一秒開始就陷入了停滯。最後一次有一絲意識,是從那裡出去天光大亮的瞬間。實際上疼痛的感覺到最後變得若有似無,趨於麻木,最麻煩的骨折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但也被那個中年人及時處理了,她也就沒死。
廖宋能看出來,這個人也只是強裝著,他的上級幾天不聯絡他,他已經慌神了。本來準備把她解決在這再跑路的,但她運氣好,警察及時趕到。
……她雖然沒親眼看到,但總歸是有人來了。把她從那邊陣營中搶了過來。
對,搶。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記憶中留下了這樣的印象,其實兩邊起沒起衝突,怎麼解決得誰輸誰贏她都沒有半點能力記住了。
或者說,她是實在沒力氣站住了,連張開眼皮的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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