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誰驗收的?”
“我……昨晚是我籤的字。”趙明嚥了口唾沫,“可能是庫房裡放久了——”
“放久了外皮會自己補上一層?”老周從高臺上跳下來,手裡拎著那根繩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撕開外層包裹。內芯的編織纖維斷了三分之二,茬口整齊,一看就是利器割的。
趙明的嘴唇抖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出來。
孫建鳴盯著那根繩子看了五秒。然後把對講機摔在桌上。
“製片!叫製片過來!今天道具組全換人,我不管你從哪兒調——一個小時之內給我重新建組。這個人,”他指著趙明,“移交法務。上了我的戲,動我演員的安全,你當我孫建鳴的劇組是什麼地方?!”
趙明被兩個場務架出去的時候,腿都軟了。
全場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站在監視器旁邊的女二號看著喬安好的側臉,心裡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這個女人。
進組三天,不動聲色,但每一步都踩得精準到可怕。換了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開拍前主動提出查威亞。誰會去質疑已經簽過字的安全檢查?
除非她一開始就知道有問題。
可她怎麼知道的?
孫建鳴平息了怒氣之後,轉頭看向喬安好。這次眼神不一樣了。不是客氣,是審視——像在重新評估一件他之前低估了的東西。
“喬安好。”
“在。”
“你怎麼想到要查的?”
喬安好笑了一下,笑容很淺,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孫導,我命就一條。高空戲,多確認一次不虧。”
孫建鳴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拿起對講機的時候,語氣比剛才鬆了不止一個檔——
“行,裝置重新除錯。所有人休息二十分鐘,之後開拍。安好,第一條爭取過啊。”
“好。”
喬安好轉身往準備區走。
路過群演休息區的時候,十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忌憚的、有重新估量的。但沒有一道,是輕視。
她步子不快不慢,背脊筆直。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李姐的訊息:「寶貝你幹了什麼?趙明被帶走了?導演那邊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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