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裡的編劇突然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過去。
編劇激動得臉都紅了,手裡的劇本被攥出了褶子:“張導,這就是我書裡寫的柳如煙——我寫了三年,腦子裡想的就是這種感覺!清冷的、隱忍的、笑著把自己碎成渣的那種!”
張導沒接話。
他只是點了一下頭,轉向選角導演:“合同今天走。”
那語氣,和剛才讓她試戲時的漫不經心判若兩人。
——
走出攝影棚的時候,喬安好的手心全是汗。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
“憑什麼?!”
林芊芊的保溫杯已經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裡,她扯著助理的袖子,聲音高到走調:“我才是內定的人選!張遠鳴他算什麼東西——一個連投資方的面子都不給的——”
三個助理攔的攔、勸的勸,但擋不住她那張因為失態而扭曲的臉。
精心畫了兩個小時的妝,這會兒眼線已經糊了一片。
有路過的工作人員低頭加快腳步,眼神里的意味複雜得很——原來這位也有這種時候。
喬安好沒有多看。
她垂下目光,從走廊另一側繞行。
但在拐角處,腳步頓住了。
牆邊靠著一個人。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外賣而不是站在片場的過道里。
陸瑾年。
他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四目相對的瞬間,喬安好的呼吸頓了半秒。這人為什麼在這裡?是來探班的?還是——
陸瑾年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頷首。
動作幅度很小,像是對一個同行的、不需要多餘寒暄的認可。但他那雙一貫淡漠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微不可察地鬆動了。
喬安好還沒來得及回應,身後傳來林芊芊歇斯底里的哭腔——
“陸瑾年你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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