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前三天。
林芊芊出現在“星光公益行”的活動現場，穿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妝容清透得像剛從教堂禱告出來。
鏡頭前她蹲下身，把一隻粉色書包遞給山區來的小女孩。女孩怯生生地接過去，林芊芊側過臉，露出下頜線最完美的那個角度。
快門聲密如雨點。
喬安好站在場館二層的休息區，隔著落地窗往下看。她沒穿外套，手肘撐在欄杆上，像是隨意路過。
但她的視線一直鎖著林芊芊身後那輛保姆車。
車門半敞。車裡的工作人員正在手忙腳亂地拆標籤——書包上的品牌吊牌被剪掉，換成了手寫的“愛心捐贈”紙卡。喬安好看得清楚楚：那批書包是上週LURE的贈品庫存，連防塵袋都沒換。
她掏出手機。鏡頭拉到最近。
拍了三張。
夠了。
真正的殺招不是照片。照片只是藥引子。
她的錄音筆在四十分鐘前就到位了。貼在林芊芊化妝間的垃圾桶內側——那個位置是系統分析了林芊芊過去六次活動的動線後推算出來的。每次彩排結束回化妝間，林芊芊都會先罵人，再補妝。
順序從來不變。
果然。
活動結束後四十五分鐘，喬安好在車上開啟手機裡同步的音訊檔案。
林芊芊的聲音從耳機裡灌進來，尖利得像劃玻璃：
“那個小孩手上全是汗，惡不噁心？我那件大衣送去幹洗要三千塊——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下次再讓這種髒兮兮的東西碰我，你們全給我滾。”
喬安好摘下耳機。
車窗外是北京十一月的暮色，灰藍灰藍的。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憤怒，不痛快，甚至不輕蔑。
只是把檔案拖進了一個匿名郵箱的草稿箱。
收件人：三個娛樂大V，兩家入口網站娛樂頻道的值班編輯。
傳送時間設定在明天凌晨兩點十七分。那個時間點是熱搜機器人抓取頻率最高、人工稽核團隊換班交接的視窗。系統算過。
——
第二天。
喬安好是被手機震醒的。
螢幕上全是訊息。經紀人周姐的，助理小楊的，還有兩個不常聯絡的圈內朋友。
她沒點開。先開啟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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