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第十二位。
秦霜的手機從早上七點開始沒停過。品牌方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措辭越來越客氣,但意思只有一個——“我們暫時觀望一下。”
喬安好坐在保姆車後座,看著窗外的寫字樓倒退。她沒說話。圖譜在腦海深處安靜地亮著,那條暗紅色的線比昨天更亮了一些,像一根被燒紅的鐵絲。
再等一天。最多再等一天。
秦霜掛了第七個電話,正要開口,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頓住了。
“……是陸瑾年的私人助理。”
喬安好轉頭。
秦霜接起來,對面說了不到二十秒,她的脊背就直了。結束通話之後,她看向喬安好的眼神變了——不是擔憂,是困惑。
“他派了律師團過來。”
“什麼?”
“盛恆的訴訟部,六個人。”秦霜聲音都變了調,“專打名譽權官司的那組。半小時前已經到了樓下。說是……陸總的意思。”
喬安好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殼邊緣。
她沒開口請他。甚至沒告訴他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念頭還沒落地,秦霜又低頭看了一眼訊息:“營銷號那條影片被下架了。微博、抖音、小紅書,同步。熱搜詞條也在撤……”
喬安好閉上眼。
圖譜裡,陸瑾年那個光點突然亮得刺目。從她認識他到現在,那個點從來沒有這麼亮過。所有與他相連的線都在震動,像一張突然被拉緊的網——覆蓋範圍遠超她的想象。
媒體。法務。平臺。
她一直知道陸瑾年有能力。但“知道”和“親眼看著它為你展開”是兩碼事。
——
下午兩點。
喬父坐在一家茶樓的包間裡,手指不安地搓著茶杯邊緣。喬安澤在旁邊刷手機,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影片沒了,評論區在大規模刪帖,他聯絡的那個營銷號直接把他拉黑了。
門被推開。
進來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身後跟了兩個人。他沒有坐下,站在桌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喬父。
喬父下意識站起來,又不知道該不該站。
“坐。”
一個字。陸瑾年的聲音不大,但喬父的膝蓋像是被人按了一下,重新跌回椅子上。
喬安澤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那不是憤怒——憤怒至少還帶著溫度。那是一種純粹的、俯視的冷。像看一隻誤闖進領地的蟲子,不值得動手,但如果它再多爬一步,會被碾得骨頭都不剩。
“我只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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