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是被凍醒的。
地板涼得刺骨，還在一下一下地抖，哐當哐當的聲音，他想睜眼，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一樣。
“喂，那個男的醒了。”
有女人的聲音，離得很近，王大勇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先看見的是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再往上看，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車廂裡，滿滿當當全是女人，十來號人，清一色只穿著貼身的內衣，抱胳膊的抱胳膊，縮角落的縮角落，王大勇低頭瞅了一眼自己，好傢伙，他也就剩一條大褲衩。
“醒了醒了，就他是男的，肯定是他乾的。”
“報警，快報警啊。”
“手機呢，我手機呢，誰看見我衣服了。”
王大勇撐著地板坐起來，他擺著手往後縮。
“不是，各位大姐妹妹，我也是剛醒，我啥也不知道。”
“你啥也不知道？一車女的就你一個男的，你當我們傻。”
一個短頭髮的姑娘躥到他面前，姑娘個子不高，肩膀繃得緊緊的，拳頭都攥起來了，雖然也只穿著內衣，可那股子兇勁一點沒少。
“說，人是不是你弄來的，你想幹什麼。”
“妹子，你冷靜點，我比你還想知道這是哪兒。”
王大勇舉起兩隻手，慢慢往旁邊挪，他這會兒也是一腦門子汗，十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跟審犯人似的。
“冷靜？我告訴你，我爸是刑警，你要是敢亂來。”
“林宵。”
後面有人喊了一聲，一個奶聲奶氣的姑娘拽了拽短髮姑娘的胳膊。
“你別衝動，你看他也不像壞人，他比咱們還慌呢。”
王大勇順著聲音看過去，這一眼差點沒把自己看岔氣，那姑娘一張臉嫩得跟高中生似的，偏偏身材誇張得離譜，王大勇趕緊把視線別開，心裡直嘀咕，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長成這樣是犯規的。
“小茹你別攔我。”
“行了，都別吵。”
人群后頭傳來一個聲音，不高，可整個車廂的吵嚷聲愣是壓下去一半，女人們讓開一條道，走出來一個女人，長頭髮，身形高挑，雖然也穿得少，可站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一點慌亂。
“吵解決不了問題，先搞清楚狀況。”
“姐，那我衣服。”
“沒了就是沒了，喊能喊回來？”
那女人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王大勇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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