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月事還沒來就要嫁人了？
陳小麥瞪大了眼睛，這麼慘嗎？
郭啟仙抹著淚講述，村裡的赤腳大夫跟她說了，要塔兒繼續這麼下去，估摸著是要不好了。
家裡實在沒法子了，孫女瓦兒準備把自己嫁了救弟弟。
對方是隔壁大隊的，今年27，不是個體貼的，媳婦去年難產死了，留下兩個兒子，願意出20斤細糧，80斤粗糧做彩禮。
陳小麥心裡一沉。
這就是明年陳秀過來撿漏的時候，這家已經絕戶的原因？
“閨女，這，你這麼多東西，我.......”
想起自己剛才開口要五斤，三斤也可以，可眼前的東西，全都是頂好的，明顯超過了她提的要求。
家裡太需要這些東西了，還回去，郭啟仙捨不得。
看了一眼孫子那細細的脖子，郭啟仙一扭頭進屋去了，很快抱著幾塊精緻的帕子出來。
她語氣帶著討好，“閨女，家裡實在是太需要這些東西了，就當老婆子佔你便宜了，我也沒啥好東西，這些是老婆子自己找材料染的線繡的帕子，你不嫌棄就拿著玩玩。”
陳小麥連忙推讓，“不不不，是我佔你便宜了，是我。”
郭啟仙把帕子按在陳小麥懷裡，“不是啥值錢的東西，都是自己手藝活，閒著沒事的時候打發時間繡的。”
陳小麥推不過，低頭一看帕子，嘴巴都張大了。
粗糙的麻布上，繡著精美的圖案，兩面花色截然不同，針腳細密得讓人幾乎看不見。
“雙，雙面繡？這，這是你繡的？”
郭啟仙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家裡買不起好布料，你莫嫌棄，拿著玩兒。”
陳小麥趕緊抱在懷裡，“不嫌棄不嫌棄，我喜歡，喜歡的緊。”
“那啥，奶奶，你先把東西收起來，等我一會，我待會還來。”
說著，陳小麥就往門外走，手裡三塊帕子分成兩份，兩塊塞包裡，一塊最好看的在包裡傳給了徐嬌。
出了門，她馬上給徐嬌傳了訊。
然後端著那隻碗，朝著不遠處的池塘走去。
蹲在池塘邊上，撿起旁邊的稻草團，把滿是汙垢的碗簡單的刷了刷，藉著挎包的遮掩傳給了徐嬌。
徐嬌那邊沒那麼快，陳小麥只能若無其事的往沒人的地方逛。
遠處地裡不少人頭，是生產隊在忙著收玉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