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的透明薄膜包裝袋裡面並排包著五個精緻的金屬漸變防風打火機,拼夕夕8.9包郵那種。
還有一個簡陋的白色透明塑膠盒裡面裝著個小巧便攜卡通翻蓋鏡子和幾個彩色蝴蝶結髮夾以及一把摺疊梳子,徐嬌在樓下精品店12.8元拿的。
許坤林寶貝似的把兩樣東西塞自己懷裡了,臉上情緒一絲不落。
當初三姨帶著陳小麥過房屋手續,他就知道這這女娃肯定不是一般人,果然,連這些個稀罕的洋玩意都能整來。
許坤林只是片區糧管局副所長,上頭還有區糧食分局領導,再上去還有濟州糧食總局。
上頭分局自己直屬領導正面臨著升職,想走總局那邊的路子,總局副局長老年喪子,現下面一雙十四五歲的寶貝孫子孫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這一份年禮,總副局孫子孫女肯定喜歡,她們喜歡了,總副局也會喜歡,總副局喜歡了那區領導也一定滿意,區領導要能得償所願,沒準過完年自己頭上的“副”字也能去掉。
從許坤林這邊拿到鑰匙後,陳小麥找到倉庫位置大概看了一下。
破爛,灰塵很厚,明顯已經空了很久了,連掛門上的鐵鎖都生鏽了。
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年代普遍的溫飽問題都沒解決,哪有多餘的糧食存下來。
位置找到了,陳小麥就上國棉廠找陳秀去了。
黑市她可不敢一個人去,必須得帶女主,女主順風順水,有她開路肯定能萬無一失。
陳家,陳正東已經出院了。
他頭上綁著紗布坐在火爐子旁低著頭抽菸。
吳小萍一臉憔悴癱在床上發呆,陳秀陳康縮在桌子上寫作業。
這兩天事情一樁接一樁,先是進了醫院,後又丟了工作,外頭風言風語也扎耳朵,再加上沒有證據,陳秀也沒敢跟倆人說唐鐵蘭是陳小麥招來的這事。
撈開門簾子,家裡氣壓低的不行,沒有任何人發出一點聲音。
陳小麥叉著腰扯著嗓子,“幹啥喲,一屋子死氣沉沉的,這都要過年了,人家都在置辦年貨在寫對聯熱鬧的很,你看你們還像個家嗎?這也就知道是回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上墳來了!”
屋內吳小萍聽到這聲音就鬧心,煩躁的扯過被子矇住頭,她現在正煩著呢,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屋外,陳小麥扯開嗓子就衝著主臥吼,“吳小萍,吳小萍你死哪裡去了?縮在房間幹啥呢?咋了,見我爸出事了琢磨著三嫁呢?這家裡頂樑柱剛從醫院回來,就因為你,喝好幾天冰鎮葡萄糖,那吸管都三米長,你不說好好伺候,看這家裡冷鍋冷灶的~”
罵著罵著,陳小麥跟陳秀憤怒的眼神對上了,“喲,歪西,你親閨女不養養上動物了?桌上蹲著兩頭驢呢,臉拉這麼長?”
陳正東頭又疼心裡又煩,昨晚跟吳小萍吵到現在,真是心力交瘁,此時看著陳小麥頭更疼了,眉頭都擰成八字了,“你死過來幹啥?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語氣那叫一個有氣無力又無可奈何。
陳小麥臉不紅心不跳,“我關心你啊,你是我親爸,我過來看看你,再說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也沒個人招呼我,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見沒人理自己,陳小麥大喇喇喊道,“那啥,陳秀,走,跟我買東西去,也這麼大個丫頭片子了一點事不懂,爸傷了你媽倒了,你就光坐那看著是吧?吃的時候你怎麼不在旁邊看著呢?
看你那一身肉,擱家裡我一直都是不吃和少吃,你一直都不少吃,這會幹活倒不見你積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