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聽著外面的說話聲,順著門簾子遮擋躡手躡腳的往門口移動。
陳金龍捂住腮幫子一扭頭正好跟林招娣對視了個正著。
林招娣一臉祈求的看向他。
陳金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下意識的轉過另一邊臉,“孔醫生,你看看,我這邊臉是不是更嚴重些?”
等孔文濤轉身的瞬間,林招娣快速朝著門口衝了出去。
她把那一串輸液管折起來塞衣服裡面,瘋了似的往家跑,眼淚控制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嘴裡發出哽咽抽泣聲。
整個人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放鬆,渾身緊繃的肌肉開始緩緩放鬆。
但心裡又難受的緊,悶的她喘不過氣。
回到家,快速把門給關好上拴。
楊秋英帶著兩個孩子從學校回來,拎起暖水壺想要倒杯熱水暖暖身子,結果是空蕩蕩的。
扭頭看了一眼林招娣,頭髮尾部溼的,衣服也換了。
“你洗澡了?”
林招娣一個哆嗦,“媽,我,我洗了。”
楊秋英叉著腰就罵,“要死啊你,大冬天的洗什麼澡,冷到就不說了,這家裡的柴火煤炭都不要錢是吧?”
說著,楊秋英一指頭點在林招娣頭上,“敗家的玩意,熱水用了,都不知道趕緊燒起來,其他人都不用了嗎?”
林招娣低著頭,小聲道,“我,馬上去燒。”
晚上,她做噩夢了,夢到孔文濤猙獰著臉大笑著扒她衣服褲子,冰冷的大手揉搓她的胸部,搓的好痛好痛。
他笑的好嚇人,嚇得林招娣在夢裡又叫又哭。
跟她一間屋的兩個弟弟都被吵醒了。
楊秋英披著衣服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嚎啥嚎啊大半夜的。”
林招娣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死死摟住楊秋英大聲哭了起來,“嗚嗚嗚,媽,我害怕,嗚嗚嗚。”
楊秋英雖然重男輕女,但也不是不管閨女死活的人。
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裡小聲罵道,“別哭了別哭了,多大姑娘了,做夢還哭,大半夜的全家給你整的沒個安生。”
這一拍感覺不對,又伸手摸了下林招娣後背,“咋全是汗啊?做啥夢了啊?”
林招娣只扯著她嗷嗷哭。
楊秋英伸手探了一下自己額頭,又去探了一下林招娣額頭,“哎呀,好像發熱了,你個不聽話的,我就說這麼冷的天洗澡要冷到吧,你看又是多餘的事,我上輩子欠你的,盡給家裡添亂。”
林招娣不肯鬆手,死拉著楊秋英不讓走。
折騰了好一會,眼看著天也要亮了,楊秋英要拉著她去廠醫務室打針,林招娣一聽這話就嚇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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