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覺得公公之前跟段彩梅是有感情的,但那時大家都以為公公死外頭了,公公看著段玉梅跟親兄弟,心裡也不痛快,倆口子沒少鬧矛盾,鬧著鬧著,差點給小叔夫妻家也攪散了。
因為他們夫妻總找事,小叔那時候也跟段彩梅打架,懷疑段彩梅跟我公公之間到底是不是有啥,要不大嫂咋一直揪著不放。”
“前幾年,小叔去世了。”
“ 段嬸孃很討厭我公婆。”
“小叔死了,我公公開始愧疚了,以前是不甘心,現在覺得是自己害了段彩梅,也有心想緩和關係,但段嬸孃一直沒搭理,還不讓孩子跟大伯親近,她說小叔就是讓我公婆給氣死的。”
陳小麥點頭,“是啊,我上次聽你聊起上他家拜年的情景,我感覺她一直憋著氣呢,你公公不聲不響自己跑了,回來怪她一女許二夫,還故意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害你嬸孃被小叔打過好幾次,這就算了,你婆婆不敢朝男人使氣,專朝你嬸孃去,好不容易給你小叔熬死了,你嬸孃好日子來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吃完飯,於春紅就帶著趙玉蘭上段彩梅家去了。
也不知道怎麼談的。
當天下午,段彩梅就陪著趙玉蘭回家,進門之前,段彩梅斜了一眼趙玉蘭,“好好學著點。”
“大山哥,嫂子,都在呢~”
李大山站了起來,臉色複雜,“彩.....弟妹來了啊。”
以前不管他怎麼賠著笑臉,段彩梅從沒一個好臉色,現在竟然自己上門了。
因為段彩梅的到來,趙玉蘭的事倒是先放在後面了。
段彩梅也沒幹什麼,只溫和的跟李大山敘舊,說年輕時候的事。
王翠萍對這妯娌可好臉色,見她跟自己男人聊的熱火朝天更是拉著一張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顧及這麼多人在,硬是憋心裡。
段彩梅說著說著話頭一轉,開始罵趙玉蘭了。
“嘖,你家老二媳婦啊,性子還是太小氣了點,跟嫂子年輕的時候.......”
說到這裡,她像是回過神看了王翠萍一眼,找補道,“嗨,嫂子年輕時候應該也是太在乎大哥了,我也不怪了,現在年紀大了,都已經過去了。”
“聽說這段時間,嫂子一直教導老二媳婦家庭和睦,不要多想,可見是已經放下以前的事了,一家人就是應該這樣,哪有那麼多齷齪,豔兒(李家大媳婦)跟義軍就像我跟大山哥一樣,我們都當對方是最親的人。”
“豔兒也說的對,只有心眼髒的人,才會看什麼都覺得髒,這一家人,都是血脈親情,親近點不是應該的嗎?要當年大嫂能有現在這氣度,小窪跟大哥倆兄弟也不至於,哎~”
聊到去世的小弟,李大山心裡一陣難受。
當初是他自己不甘心,總覺得小弟搶了自己的媳婦,就因為他有這樣的心理,王翠萍才會跟著鬧。
但現在段彩梅一提“要當初大嫂能有這氣度”,李大山下意識的就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王翠萍。
“哎,是你大嫂不懂事,是我們對不住小窪。”
飯桌上,段彩梅把菜碗裡的豆皮夾到自己碗裡蹭了蹭又夾給李大山。
軟著嗓子,“大山哥,你最愛吃豆皮了但又不喜歡辣椒,咯,我擦過了,不辣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上我家嗎,家裡煮了豆皮,你能吃好幾個大紅薯呢,嘿嘿嘿~”
王翠萍咬肌高高鼓起,死死盯著段玉梅的筷子,自己筷子狠狠戳著碗裡的飯,眼神恨不得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