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姐,春梅姐,你別這樣。”
“你這樣沒用的,之前你做事的時候就太沖動了,你為啥一個人去趙家,你怎麼不叫上我們?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是趙家欺人太甚。
就算沒有今兒這一遭,趙家也不會放棄蘇家這一塊大肥肉。”
蘇春梅哭著搖頭,“我不管了,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了,我只要我爸爸回來,我只要他回來嗚嗚嗚。”
說到這裡,她惶恐又忐忑的抬頭看向陳小麥,“小麥,我爸會怎麼樣?我爸會被槍斃嗎?我爸會死嗎?”
陳小麥陡然拔高聲音,“你別哭了,這會不是哭的時候,你先看著你奶,我上醫院看看,只要付文峰跟趙大光不死,你爸不會的。”
蘇春梅連忙爬起來,“我跟你一塊去,我也去。”
陳小麥按住她,“趙家這會火氣正上頭呢,你要出現,火氣全使你身上了,你奶還這樣子,你自己手上也帶著傷,你在家裡等我訊息。”
蘇春梅拉住陳小麥,“嗚嗚嗚,我跟你去,我不怕他們朝我使火,他們要能放過我爸,要能消氣,砍我兩刀我也願意,我們就扯平了。”
陳小麥安撫了蘇春梅兩句,朝著醫院打探訊息去了。
付文峰那一刀本是朝著腦袋去的,但被蘇春梅喊了一聲,蘇二平走神了,最後砍在了肩膀上,再加上被趙大手中的竹杆砸了一下,卸了幾分力道,應該不會要命。
但趙大光那一刀砍在了臉上。
半張臉皮肉外翻翹了出來,傷口猙獰可怖,鮮血順著臉頰脖子往下淌,嚇人的很。
這時候醫療條件差,弄不好要感染了,真能要人命。
要出了人命,蘇二平估摸著要提前走原著裡面吃槍子的路了。
陳小麥趕到醫院的時候,付文峰正咬著毛巾被按著縫針,毛巾都堵不住,嘴裡發出殺豬般慘叫。
趙四也“嗷嗷”的光著膀子在消毒上藥。
趙大光被推進了手術室搶救,趙大攙扶著哭天搶地的趙婆子。
陳小麥拉著一個護士問了幾句,心裡有了數,扭頭就跑了。
蘇二平還被扣押在街道辦,陳小麥拉扯蘇春梅搶先報了公安。
進了公安局,蘇春梅“咚”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根本不用演,撕心裂肺的就嚎了出來,“嗚嗚嗚,公安同志,救命啊,我們是被逼的,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動手的,趙家蓄意騙婚欺詐,算計我家財產跟工作名額,他們跟國家做對,對抗國家“上山下鄉政策”,設圈套坑害老實群眾。”
“他們不僅騙婚,還拉攏煽動整條巷子街坊鄰里抱團結夥,專門打壓欺負普通百姓,這跟之前的資本家有啥差別?公安同志,我們還沒解放,我們牛草衚衕還沒解放啊......
嗚嗚嗚,我們找上門要說法,他們抱團汙衊,顛倒黑白,造謠我作風不正,汙衊我紅杏出牆,肆意毀壞我的名譽。”
“更可恨的是街道幹部也跟他們家串通一氣,狼狽為奸官民勾結,不辨是非,不分青紅皂白偏袒對方,夥同街坊鄰里結夥逼迫欺壓我們家不準報公安,要強娶我給他們家老鰥夫做繼室當後媽,好霸佔我們家家產,好搶我家工作來對抗國家政策。”
“我們真是被逼入絕境了嗚嗚嗚這才舉刀反抗,我們偉大的領袖說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我們是被壓迫的快沒活路了,這才被逼的奮起反抗啊,求求領導組織為我們做主,求領導同志救命啊。”
話落,蘇春梅“咚咚咚”三個巨大的響頭狠狠磕在地上,額頭瞬間見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