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朝著門口看了一眼,扭頭安慰吳小萍。
“媽,你氣這些幹啥?免得氣壞了自己。”
吳小萍愣了一下。
陳康也有點疑惑的看向陳秀。
“姐,你最近脾氣咋這麼好的?要換以前,你比媽還嫌棄,還唸叨。”
陳秀夾了一口海帶絲到自己嘴裡,語氣平淡道,“我跟我們單位一同事學的。”
吳小萍好奇了,“什麼同事?”
陳秀道,“就是以前一老同事,你知道吧,他有個物件,每次帶物件回家,他堂哥對他物件老殷勤了,又是做好吃的,又是陪聊天,又是誇又是逗笑的,但我那同事一點都不著急。”
陳秀同事不急,吳小萍倒是急了,“這明顯就有鬼啊,這是你同事的物件,他堂哥殷勤個什麼勁啊?”
陳秀道,“我也是這麼說的。”
“但你知道我同事怎麼跟我說的嗎?”
“他說,物件還沒結婚呢,可以隨時換,堂哥也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他就當看猴子演戲了,真的,有時候置身事外觀察每一個人都會覺得非常有意思,生活處處都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陳康眼睛一樣,“代入你那同事,我也覺得這種不入流當事人的八卦挺有意思的。”
吳小萍想了一會,“這個視角倒是奇特,感覺一下子心境都不一樣了。”
陳秀點點頭,“是啊,主打一個意思,就是自己最重要,其他都是看戲,你看陳小麥不就是這麼幹的,活的多肆意,人家都難受,她一個人最舒坦。”
“對陳正東我們也可以這樣,能過就過,不能過不過唄。”
吳小萍又開始頭疼了,“說的容易,這是一回事嗎?我們沒地方去,就必須得住在國棉廠家屬院,可你看他,一個月到頭沒有一個子拿回來,我還倒貼他吃喝。”
陳秀道,“媽,我們單位有宿舍空出來了,就之前那個“破壞上山下鄉政策大嚴查”,我們單位有幾個同事被牽連了,這宿舍本來還輪不上我,但也不知道怎麼的,空出來後好幾個同事搶這宿舍,鬧得很嚴重,後面還驚動了上面領導。
最後這三個資歷最老搶房子的同事都被取消了名額,本來這也輪不上我的,好不容易定下來給另一個,她又被查出來不符合分房,又給了最後一個老同事,結果這老同事直接就病倒了,這會在醫院養了一個多月,昨兒傳信來說,他是真要病退了。
病退,工作就可能要傳給下面孩子了,他那孩子要來接班,可比我資歷淺,而且當初考試的時候,我比另一名同事分數高,所以我想著找找餘叔叔,這房子沒準就要落到我頭上了。”
吳小萍跟陳康一臉的喜色。
“真的,我們有房了?”
“姐,你可太厲害了,一找工作就能找到,還是那麼好的單位,人家到處擠破頭找關係都找不到,硬讓你給碰上了,房子也是,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陳秀也掩不住的得意,“哎呀,我也是運氣好,那算命的不說了,我是福星。”
“這段時間我還祈禱呢,成天想著上哪整個房子,家裡這麼鬧騰,我真怕媽啥時候就跟他鬧掰了,我也沒想到啊,正好嚴查的時候就整下鄉了一家人,正好空出來一間宿舍,還正巧了前面三老同事搶房子大打出手讓領導生了厭。
更沒想到的是,好不容易輪上老王頭了,結果他病了,硬扛了一個多月還是要辦病退,要不然哪能輪得上我啊,人家老王頭家裡五口人還擠在一個不到30平的大通房裡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