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些個銅器,好幾樣都賣出了不菲的價格,特別是那隻麒麟,就算是陳小麥是一個半吊子外行都能看出不是個簡單的東西。
果然,黑八站在旁邊提醒道,“那隻麒麟,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外地弄來的,光現錢就去了一百六十多,還有27斤糧票,還讓人給扛走了70斤黃豆和200多斤玉米。”
陳小麥有點詫異,“在你黑八的地盤上,你還能捨得出這麼大血?”
他們幹黑市,就算他們說的自己再好再慈悲,那也不可能是真幹慈善的人,一百多塊錢,加上糧票以及快三百斤糧食,這個算下來四五百斤糧食去了。
黑八伸手撿起了那個青銅麒麟直言道,“你看,這還刻著不少我們不認識的文字,這生意我也想長久做,我不能啥都拿一些隨意的玩意糊弄你,我也想著你上頭的人高興了,以後能多合作幾次。”
他笑了笑把東西放回去,“這是隔壁城一幫人送來的,我估摸著他們是吃臭飯的。”
劉寡婦小聲在陳小麥旁邊解釋道,“吃臭飯意思就是幹過倒鬥挖人老墳那些個缺德事的。”
陳小麥微微點頭,看向了另一臺抬盒裡面是木器跟字畫什麼的。
山水花鳥卷軸,泛黃線裝的古書,老木硯盒,手串與各雕件。
靠近抬盒,一股溫潤清甜的香氣朝著陳小麥的鼻腔襲來,不沖鼻,很舒服。
陳小麥伸手撿起一個成人巴掌大的擺件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那味道讓她眼前一亮。
前世的時候,她跟徐嬌在一家展館接過臨時工,當時就有印度老檀香小擺件,小小的一個鑰匙扣手串都成千上萬,當時她跟徐嬌還拿這事吐槽,正好讓領導大姐聽到了。
領導大姐告訴他們,那些小擺件還算是一般的材料,優質的黑肉老料都是按克計算的。
為此兩人還回去查了一番。
可眼前這一大塊,不就是黑肉老料,而且分量大概有七到九兩。
見黑八緊盯著自己看,陳小麥連忙又把擺件放在鼻腔下聞了聞,“嗯,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有香味。”
話落,陳小麥隨意把擺件給丟了回去,又撿起了旁邊一個差不多顏色的香盒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一樣的,跟剛才那一塊同料。
這塊更重,做工也精緻,上面還鑲嵌了不少綠色紅色的寶石,綠色的看起來像綠松石,紅色的不認識。
陳小麥把東西丟回抬盒裡面,語氣帶著開玩笑,“八爺,你這是上哪找的這玩意糊弄我呢?這些個木頭玩意,人那紅衛兵上誰家打砸後,各種傢俱一板車一板車的往垃圾回收站拉。
這個匣子就說上頭還鑲了幾顆花花綠綠的石頭,前頭那個坨坨,怕是從哪張椅子上掰下來的把手或靠背吧?”
這話出來,黑八頓時就有點尷尬了。
劉寡婦連忙打圓場,“嘿嘿,黑八,你別說,還真有點像,我看著也像。”
六子見老大尷尬,連忙解釋道,“一個老太太拿過來換糧食的,說啥是自己奶奶的陪嫁,當年跨洋過來的西洋貨,家裡沒舍全做成了香料,就給整了一個擺件一個香匣子,後面傳到了她手上。
那老太太拉著我說了好長時間,我見她可憐,東西上頭雕的花樣也好看,就一時心軟給她換了幾斤紅薯幹,看來是讓她給哄了。”
黑八順著臺階下,“嘿嘿,小陳同志,我們也不是內行的,這段時間放出風聲,舊物件也可以換糧食,不少人都拿東西來換,有的端個家裡吃飯的碗就來了,儘管我們已經過了一遍,但難免有看走眼的,這玩意你要喜歡,待會搭給你做添頭就是。”
陳小麥沒在木器旁邊站很久,又看了陶器和瓷器,這玩意半吊子大多都看不懂,但她會看底部的年份。
年代越久的應該會越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