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爺頓時也愁容滿面,他雖然經歷過兵荒,也是亂了幾個月。
只是那時候他還年輕,能跑能跳還能打,帶著孩子就能跑,心中並不驚慌,後來在村裡磨著磨著就過了。
現在可不一樣了:“這可怎麼辦?來了流民還能打回去,來軍士可就不敢這樣做了!”
流民來了,打就是,甚至就連死人都可以悄悄埋完了事。
來軍士就不能這樣做,不僅打不過,而且一人出事就來一個營。
一時間,眾人都沒有了辦法!
小滿爺眼睛看著麥地,焦急搓手,麥子已經開始收漿,若早收幾天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夠飽滿得損失斤兩。
他心裡在考慮,要不要提前收麥?
“別慌,明天我也去看看情況再說,別自己嚇自己!”
江枝心中還是有些僥倖之心,畢竟自己所在的山崖距離村子也不近。
那些軍士要扎兵,即便要劃警戒區域,也不會劃到這一個山頭來。
若真是兵士要搜山,那就得想辦法趕快離開,自己做的那些“武器”就沒用了。
當晚,趁著月色明亮,江枝和小滿,還有徐二瑞就一起出發去看村裡動靜。
巧雲只能託付給小滿奶照顧一陣。
山上沒有路,需要穿林攀巖,好在三人早已熟悉地形。
除去差點踩到兩條蛇,驚飛三隻野雞,嚇跑一隻狗獾子,也算是走得順順利利。
到了平時窺視村裡的山崖上,江枝俯身望去,果然見村裡有變化。
原本死寂的村子點燃幾堆篝火,有人影晃動,甚至都能看見那些人腰間佩刀。
在篝火旁是幾座新搭建起來的寬大棚子。
為了這些棚子拆除幾家殘房,其中就有江枝家的。
徐二瑞氣得哼哼:“上山時家裡還有幾個罐子沒有拿,就是燒也燒不壞,這一拆就啥也沒有了!”
自己的家,徐二瑞捨不得。
江枝沒有出聲,此時山間的長腿花蚊子圍著她叮咬,正煩著呢!
突然,一直沒說話的小滿道:“快看,住在我家那個流民是女的!”
江枝看向村中小滿家位置,那裡有一個窩棚,此時有人正拿著燃燒的艾草在窩棚周圍燻蚊子。
火光影影綽綽,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個婦人的身型輪廓和動作。
婦人的艾草還沒有燒完,正欲轉身熄滅,突然從陰影處鬼鬼祟祟跑出來一個人,一把摟住婦人的腰……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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