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嫂子,你要這些東西是準備……”
這話一說,那就真正是內行交流了。
想想那些整理得規規矩矩的藥材,面對一個容貌普通,毫不起眼的村中婦人,許東下意識語氣變得客氣起來。
江枝道:“我懂一點製藥的皮毛,就想試著自己做一些常用藥。”
許東心中一動,放下蛇皮,認真道:“江嫂子是要做膏藥還是丹藥?”
民間出高人,就前面處理那些藥材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村婦的確懂些藥。
萬一是有什麼祖傳秘方……許東越想越激動。
江枝卻眉眼都不抬一下,苦笑道:“我只會扯些草草藥,哪裡懂什麼煉丹術!
只是在山裡行走,難免磕著碰著,就想做些常用藥粉,遇上受傷能用上。”
常言道財不露白,江枝不可能將自己的計劃全部說出來。
許東有些失望,外用金瘡藥都是大同小異,一把香灰都可以止血。
要說哪家配方好,當然還是軍中的最好,畢竟新軍用的是王府秘方。
只是醫棚的製藥工具雖然有多餘,但也不能隨便被人拿走,換成借用就方便,至於什麼時候還……那就遙遙無期了。
假公濟私就是這樣的。
兩人又是好一番商量,許東將蛇皮悄悄收好,這才喊來張軍頭,說想替醫棚煎制些大藥。
張軍頭一臉戲謔:“哎!老許,難得聽到你要製藥,是大磨上睡醒了,想轉了喃?該不是見江嫂子會做藥,就拿人當差。”
他對許東是瞭解的,醫術不錯,就是人懶,缺藥都不願意上山採藥,現在怎麼可能主動製藥。
許東不想提自己不認藥的事,面不改色道:“眼下正值入秋,燥熱咳嗽,就想制些枇杷葉膏給傷員飲用。”
他並不是對製藥一無所知,只不過這知道跟動手是有差距的,而且製藥辛苦。
現在要製藥,也是想看看江枝這個村婦具體懂多少,以後也知道能交往多深。
現在醫棚裡傷員時有咳嗽,枇杷葉膏正是適合。
既然要煎藥,這本就是許東在管,張軍頭自然會答應。
枇杷葉、川貝母、蓮心、麥門冬、玄參……共八味藥,許東一一準備。
稱量配齊,碾成碎片入水煎熬,水少就續上,不停熬,不停續,這個過程需要兩小時。
在這個期間,江枝則要準備枇杷葉。
比起家傳認識草藥,江枝的中藥製藥才是科班出身,膏、丹、丸、散、膠、酒、露、錠的配置處理都需要掌握。
現在許東要熬的枇杷葉膏只是平時練習。
徐家村被火燒過,但一些枇杷樹躲過火災,果子早就被人摘光,葉片還在,輕鬆就摘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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