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熟練用銅勺攪動濃汁,防止黏鍋焦化,一直煉到稠濃,取少許滴在草紙上,汁凝紙面,沒有滲透。
“許醫官,可以了!”江枝心中長舒一口氣。
熬膏最難的就是最後濃縮,幾個小時的費心勞神,一旦沒有掌握好火候,不僅一天時間白費,價值不菲的一鍋藥材也廢了。
許東看著草紙上的濃汁,滿意點頭:“藥膏成了,這樣看來江嫂子的確會製藥!”
單憑這煉膏的手藝就是能吃飯的,各處藥鋪都需要熟手。
“許醫官能借戥子了嗎?我這就要走了!”江枝沒空跟他閒說,直接提出交易。
眼看著時間不多,自己回山還需要幾個小時的路,二瑞肯定已經在接自己的路上,現在村裡流民聚集得更多了,可不能出事。
“好,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你是準備制膏藥?”許東問。
江枝想自己做的藥還在試探階段,只能打著馬虎眼:“山上沒什麼藥,制不成膏,就像今天這樣也只能熬些枇杷葉水。”
已經收到三次藥,許東也大概能推測出山上能出多少藥材,想配置一副好點的藥方也不夠,只能輾些藥粉。
能用一副多餘的戥子換到蛇皮,他也就不多說!
江枝拿到藥房常用工具,又趕緊去找小滿回家。
醫棚外,小滿正在一片歡呼聲中精神抖擻的揮拳踢腿。
向德金樂呵呵道:“這孩子是個當兵的料。”
旁邊人也道:“是啊,這一天蹦來蹦去也沒見喊聲累,其他人可沒這體力。”
一式畢,小滿穿著單衫也是汗流浹背,回頭對向道:“向大哥,我這八式可學會了?”
向德金道:“勉強合格,只是你這股勁道不行,還得練熟悉。”
見這邊人多,江枝不想再去喊一圈“大兄弟大侄子”,還是讓雜工叫來小滿。
“小滿,我們趕快回去了!”
小滿對這些兵哥哥戀戀不捨,但也知道自己需要回家。
等兩人的東西裝進揹簍,頓時冒尖。
江枝這裡還好一點,沒有帶鍘刀,只有鐵輾和放進腰包的小戥子。
小滿那揹簍裡有棉被和糧袋,看起來真是扎眼。
幾個傷兵過來,看著兩人的揹簍道:“小滿,你們這些東西重不重,好不好走啊?”
江枝是個不客氣的,見他們過來立即道:“重倒是不重,能不能麻煩幾位送我們一程,只要出村就是!”
她在進村就看見流民變多,小滿帶來的東西有肉有兔子,在巴掌大的徐家村連遮都遮不住,早就被人傳出來了。
現在這些流民都缺吃少穿,一旦知道有人還能賣兔子,心裡自然會有歹念。
這時候送出一截路,就能起震懾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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