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決定下來,自己這次一定要備好牛車,平時耕地,閒時拉車。
田貴卻道:“沒事,我們走路去,上半夜掰,下半夜出發,到縣城也就剛天亮。”
這人也是個豁達的,能當流民奔生路,太過死板的人也沒這個腦子和決擇。
現在就打算連夜趕六十里賣糧。
對這些莊戶人家來說,走幾十路雖然遠,可他們哪天不是在地頭從早走到黑,也就吃飯睡覺才能停下,走路根本就不是事。
而且,這還是吹糠就見米,轉眼能見錢的事,再累也值得。
江枝想了想,這樣也好,賣了苞米買糧回來。
訊息很快就在村裡傳開,每個人都議論紛紛,嫩苞米還沒有送上街,就先引來一波話潮。
不過前有秦氏捱打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又有江村長送來的小雞近在眼前,沒有誰真敢大聲說話,只鬼鬼祟祟嘀咕幾句就過去了。
入夜,除去早選好田貴、武陽和二瑞小滿幾個送貨進城的需要休息,村裡每戶都安排人進地掰苞米。
李老實大聲吆喝著在裡面上竄下跳,江枝沒有回家,親自坐鎮地邊。
這樣大的場面,就連張軍頭也帶著人過來“湊熱鬧”看了一圈。
“江嫂子,你是要把幾十畝地掰完?”
江枝搖頭:“不能,也就先掰四五畝試試!”
雖然信心十足,她還是不敢真的一次性掰三十畝。
萬一真的不能賣出去,自己吃也不算損失。
五畝地的嫩苞米連青殼送到庫房裡的泥地上,幾個婦人飛快挑選出裡面長得不合格的,按江村長的標準挑下來,只有一半合適。
把挑選出來的好苞米裝滿兩輛獨輪車的大筐,收拾好又煮了一鍋飯。
此時已經到半夜,二瑞他們睡了三個時辰,吃飽肚子,精神抖擻的推著裝滿苞米的獨輪車出發了。
選出十人腿腳快的,打上火把,帶上水和乾糧,輪流推車,連夜小跑趕往縣城。
等二瑞田貴他們離開,江枝也沒有休息。
五畝地的苞米掰下來,並不是全部賣,除去送往縣城的,還有給張軍頭他們的苞米。
其餘剩下不合格的全部分給來幹活的每戶人家。
雖然是不合格,也是能吃。
今天,每戶人都來了,無論乾的活計多少,江枝一律都分發五棒。
話是這樣說,數量相同,質量不同。
幹活時,李老實就在旁邊盯著,誰賣力誰偷懶他都看著。
這時候分苞米棒子,他自然就也跟著配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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