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徐二瑞一回家,抹去臉上的水,就匆匆找到正檢查稻種的江枝。
“娘,田叔問,稻子最多還能等三五天,苞米是完全不能等,有些已經開始發芽,問你怎麼辦?”
江枝這幾天也在考慮這事,不管怎樣,必須讓糧食顆粒歸倉。
江枝思前想後,決定先搶收糧食:“正好山上稻種幹了,我們這就下山開始收割,苞米皮不要,只要光棒子。”
徐二瑞焦急道:“娘,帶皮能掛起來晾乾,就我們那一間倉庫,全堆著要發黴。”
糧食帶水收回家,必須馬上在通風處薄薄一層攤開。
村裡都是窩棚,各家沒有敞亮通風的地方能晾乾,就只有倉庫晾棚下通風。
只苞米一樣就放不下,加上稻穀更不可能了。
江枝能想到的地方不是徐家村,而是縣城,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跟八人組商量。
隨著她下山,八人互助組就聚到晾棚下,田貴和徐根有說了同樣的問題:這天一時半會不能晴,苞米和水稻需要儘快收割,否則就要發芽減產。
若只有一種糧食還好些,現在是晚苞米跟水稻對上時間了,事情也就越發棘手。
好在村民的苞米已經提前一月曬乾裝袋,這些二茬晚苞米都是江村長一家的。
損失已經不可避免,現在是能保多少是多少。
江枝沒有馬上說自己的想法,而是讓大家群策群力。
徐根有道:“只能先掰苞米,連同外殼一起掰,每家的窩棚下能掛的地方都掛上。”
徐根生立即搖頭:“一家窩棚才多大的地方,就是把床鋪都讓出來也不夠。
還有頂窩棚的柱子手臂粗,一掛準得連窩棚一起倒。”
徐根有不說話了,夏天的暴雨把草窩棚淋垮過,裡面的木架子撐不住掛苞米。
現在陰雨綿綿,草頂已經吃足水,掛上苞米還得再壓垮一次。
田貴道:“能不能請張巡檢幫忙?以前醫棚搭了炕,暫借幾天用來烘乾糧食?”
“不行!張巡檢不會答應。”江枝直接否定。
這個問題江枝在山上就想過,山上的稻種就是用炕,用炕最穩當。
可那是整個巡檢司睡覺的大炕,不是誰家的桌子板凳可以隨便借。
山下糧食多,一天兩天烘不完,人家把炕讓出來,就幾天都不睡覺了。
這裡可沒有軍民一家親!
要麻煩張軍頭一個人還好提,這是要翻整個巡檢隊伍的老窩,人家憑啥幫你。
遇到這樣需要經驗的事,二瑞、小滿、武陽連同夏秀才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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