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縣令把江枝手中那幾十畝地做了順水人情,還不忘記推銷流民。
直接給三十畝地,這可是下血本了!
這一次,江枝答應了,不光要買人,還需要帶些流民回村。
平川縣城裡是不許流民進入,那些逃避戰亂來的人都被聚在離城三里的一處村裡。
章縣令讓江枝自己去挑,買人就是救命,如果能多領一些人安置到徐家村就更好。
時隔一年多,江枝又看見那些離家逃荒的流民。
六月裡,巴郡已經炎熱,但這裡還有上百人聚在村中一片空地搭建窩棚,蚊蟲叮咬,臭水橫流。
這些流民不停安置,又不停的來,他們逃過戰亂,但苦難還沒有結束。
不是人人逃荒都能入京城做生意,發家致富,絕大多數人都是隨便尋一處安全的村舍入戶。
比起田貴他們都是巴郡本地人不同,田貴他們只是兵亂帶來的驚慌和飢餓,靠著醫棚一有吃住就安定下來了。
現在的流民多為外地,千里奔波精疲力盡,初到巴郡,語言不通,飲食不同,就連氣候都無法適應。
巴郡的溼氣和悶熱讓流民裡處處都是生病之人。
雖然有縣衙熬的大鍋藥和一些善人捐助的稀粥,這些流民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陪同江枝過來的皮氏和二瑞神情各異。
皮氏激動得指手畫腳道:“哎呀,比我們在渝州府外還難。
我們當初走到渝州城外至少還有米有糧,大家都在一起住著,還可以進城買賣東西。就是後來……後來打起來了!”
兩年前皮氏跟著全村人到渝州府城外,也不過才幾百里,不僅熟人聚團安全,而且還有男主光環罩著,沒有吃太多苦。
只是後來渝州府成戰場她們散了,病死,亂跑死了一批人。
二瑞沒有再對流民隨便表現出同情:正如娘說的一樣,無論走留都是逃命。
自己跟娘雖然留在原地,也是幾經波折,差點就死了。
他現在只擔心一件事:“娘,這些人病的病,傷的傷,我們帶回去也不能幹活怎麼辦?”
皮氏也擔心:“江嬸子,這些人會不會帶回去就死了?”
她對江枝要買人剛開始是驚訝,後來就感覺應該的。
江嬸子的藥坊是得添人,萬一再被壞人惦記上,小滿一個人打不贏,那實在太兇險了。
徐根生如今在收購藥坊和蚊香兩處藥草,那也是在給江嬸子幹活做事的,拿著工錢,自然希望江嬸子的生意越多越好。
見到江枝來挑人,負責看守流民的小吏是大力支援:“這些流民能遠道而來,別看著病,底子還是很好的,你們這些村長就應該每村分著安排。”
江枝笑笑:“我們村子現在已經半數為流民,以前的房舍全部被燒,不好再安排其他流民了!”
她知道章縣令是想讓縣城附近的村子收容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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