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不撥不亮,話不說不明,所有事情攤開擺在明面上,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春鳳已經在徐家落戶,不可能再去別人家。
江枝也不想吵,直接把那餘老頭喊到旁邊,說出徐家給的選擇。
“一,你們餘家跟二癩子商量一下,若能拿到和離書,你這個親家我們就還認。
二,如果你們這些孃家人非去告官也可以,該賠該罰我們還是要認,但你這餘家也就斷親別來往。”
餘家老頭臉黑黑的,知道徐家村人多勢眾,他來帶的人也不少。
自己這邊也是一個村族的人,又佔著理由,想著比人比理都不輸陣。
這邊鼓起氣準備要一番惡鬥,沒想到這個女村長全部承認,還說“隨便你選!”
本來以為自己能使一招大的,結果拉了一坨大的。
人家承認事實並不等認錯,剩下的事還得自家解決,要自己去找二癩子要和離書恐怕有點麻煩。
江枝跟餘老頭單獨說話,外面就又鬧起來了,但跟最初的吵架不同。
秦氏和李老實、徐根生站在大門口,把那個春鳳二嬸堵在外面,兩邊跳腳罵得花開。
馬關也過來了,死盯著另外幾個男人,練家子和泥腿子的氣勢就是有區別,誰也別動。
院裡也在吵。
小滿爺要顧及春鳳這個孫媳婦的面子,不得不客氣些,老老實實坐在中間聽人吵架。
小滿奶已經被劉氏和巧雲喊走了,反正她插不上嘴,結局也早定,留下徒增煩惱。
徐長明是無所畏懼的,村裡這些不受歡迎的親戚來了,他這個老輩子有責任清理。
從選村長開始到進城被杜家騙,還被親戚吳家父子牽連被罰,這窩囊氣受了一場又一場。
此時徐長明終於找到自己出氣的時候,面對春鳳爹孃那是口下不留情。
把夫妻倆以前不管女兒生死,現在見到好又幹巴巴來要人罵了一個遍:“還好意思說春鳳不回家,為啥不給你們遞訊息?那就是怕你們眼睛掉進錢堆裡,把她再賣一次。
人家不敢說,你們批臉不要還好意思大張旗鼓炫耀,要不要我幫你們找個吹打鑼鼓遊街去。”
剛開始春鳳爹孃還理直氣壯的說徐傢俬藏,現在被徐長明逮住這個話柄反倒把夫妻倆一通臭罵,罵得頭都抬不起。
餘家自知趁著女兒生病硬塞去嫁人理虧,可還強辯:“我們也是為她好,誰知道二癩子要打人!”
徐長明又是一頓噴:“你不曉得,同一個地方的人是啥板眼兒你會不曉得,但凡你給春鳳挑一個像樣的人家改嫁,我都不會說這句話。
還不是看起別人給的三兩銀子,怕人死在自家屋頭還要貼棺材錢。
我問你,你得這賣女錢富了沒有嘛,祖墳冒青煙沒有?”
春鳳爹孃簡直就要鑽地縫了。
最是不知所措的還是二癩子母子,剛開始餘家討要女兒,她們跟著要兒媳婦,倒是聲音大氣勢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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