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與願違。
中午剛至,持續爬山早已經讓所有牲口都累得精疲力盡,聶繁天他們不再騎馬而是牽馬步行。
就連江枝三人也下車邊走邊歇,兩邊漸漸拉開距離。
突然旁邊山林便響起尖銳哨聲,隨後呼啦啦衝出十幾人,抬著一口薄皮棺木攔在狹窄官道上,將路堵了一個嚴實。
那些人口口聲聲要找小滿,說昨晚與他動手之人已死,要他抵命。
車伕機靈,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能平安送下山,此時一見前方有人攔路,趕緊調轉馬頭就想跑。
李老實拉著他:“哎,你說了二兩銀子保平安,別想不認賬。”
那車伕甩開李老實:“我只收你們一兩銀子,送到這就足夠。
我也好心勸你們一句,人家連棺木都抬出來,這一場是不死不休了,你們還是趕緊逃吧!”
說完一揮馬鞭,趕著車原路返回,就這樣跑了。
李老實氣得跺腳:“幸好只給一兩銀子,另外一兩要下山才給,要不然就虧大了。”
江枝突然想起來自己的乾糧還在車裡,立即追過去:“快停車,我們的糧還沒拿下來。”
秦氏、李老實一聽乾糧,也跟著馬車後面追著跑過去。
對客棧的馬車逃跑,那些劫匪顯然是老熟人習以為常。
於是,雙方就這樣看著江枝三人追乾糧跑出視野。
此時官道上還有其他人,客棧馬車根本跑不快,只跑幾十米就被其他趕路的人給擋住了。
後方人聽到江枝三人說前面在劫道,立即聚在一起,繼續撤退。
江枝三人跟其他人一起走,秦氏湊過來低聲道:“嫂子,我們就這樣把他們丟開跑了,他們會不會出事?”
江枝也低聲回她:“你是會提刀還是會掄棍啊?我們三人打不動跑不快,不拖他們後腿、不添亂就是幫忙了。”
秦氏一個農婦,平時再潑辣點就是撕頭髮,扯衣服、扇巴掌,現在是真正的刀片子上,那些花花招數就不夠用。
李老實更是一個打架溜邊的,這種事情他根本就不出力。
江枝有自知之明,沒有金手指空間可以藏身,又沒有拳腳功夫,自然是能跑就跑。
昨天晚上決定要提前走,聶繁天就對江枝說了,要是路上遇險,要江枝三人先自保逃跑,不要管其他人,事後他自會來找。
對聶繁天的這個安排,江枝心裡覺得這孩子還有點良心。
雖然男主會出現用親人墊腳的情況,但也不是他故意的。
像今天這樣,遇事自己提前跑,不當那些劫匪的人質,這黑暗光環就罩不到我。
至於小滿,江枝少不得還是要擔心。
想想今天早上才讓小滿穿上自己親手補過的貼身裡衣,還把那剛買的火鐮也給他掛上,應該不會再倒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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