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性本賤,不是花了心思,爭搶一番得來的東西就不會珍惜。
若是官府修學堂事小,之後的教書夫子和交束脩事大,一個學堂空有房子,恐怕很快就會被人霸去養豬。
江枝私人修建,只讓那些存心上進,家有餘善的村得到,自然會好好對待,如此一來其他村也不好說不公,沒有得到的還丟臉羞人。
江枝此時也明白過來,這些銀子就是給自己的獎勵。
王爺沒有說明怎麼修,只為讓下面的人辦事有變動餘地。
可以一年修一個村,可以一年修三五個,自由安排。
江枝真是無語死了,誰說穿越的腦袋能玩過本地。
面對人家根深蒂固的祖傳手藝,沒有經過封建制度磋磨的“社會主義巨嬰”,扛著平等信念往前衝,分分鐘就被玩死了。
於是,江枝和徐二瑞這對母子就又被教育一次,倒是受益匪淺。
另外就是那個手書的事,江枝在錦城還是沒有等到卷軸。
章縣令目光幽幽,就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她:“王爺是何種身份,墨寶怎麼可能寫出來給那些村長看,若不是王爺見你出身鄉野,早就罰你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江枝當王爺面,說要寫一幅比縣令大的字……這就是妥妥的嫌棄。
江枝不以為然:“王爺答應了不算數,君無戲言!”
章縣令也沒辦法,不懂江枝怎麼就跟手書較上勁:“你已經當面提了,該怎麼獎,王爺自然會在合適的時候送來。
王爺的手書就是給你的封號,怎麼可能隨便給。
如今聶將軍即將被重用,對你的獎勵更要慎重了。”
江枝頓時明白,自己心裡還是下意識把周王他們當成現代名人,到處題字留墨,寫點匾額什麼。
但落在皇家眼裡就是在討封賞,還被人跟聶繁天聯絡在一起。
幸好自己早在幾年前就有獻青槓子救災民,透過章正也討要過手書,那時候的聶繁天還是十五六歲的流民在泥裡爬。
自己有獻藥,獻方有功在先,所以才沒有猜忌。
行吧,現在聶繁天已經不會殺自己了,那手書不要也罷。
只要有銀子就行,江枝不嫌棄,別人不封自己封,口碑也是碑。
江枝這一趟沒有白跑,進城才知道霍二小姐已經回來了。
江枝立即就去見這個巾幗英雄。
霍二小姐出門一趟就是三年,奔波在外,黑瘦不少,雖然眉眼之間多了風霜,但更增加銳利之氣。
等江枝到來,霍二小姐已經候在門口,兩人笑盈盈攜手去了涼廳,擺上瓜果茶水,勢必要長談一番。
霍二小姐道:“這些年我在外面,虧得江夫人送來的新藥開啟局面。”
江枝對外面的世界很是感興趣:“二小姐不妨細說,這三年過得可謂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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