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青山縣。
獸市最熱鬧的地方，不是賣肉的攤子，也不是賣符紙的鋪子，而是一家掛著“萬獸閣”木牌的獸蛋鋪。
鋪子門口，李初七蹲在地上，正在數錢。
一枚銅板。
兩枚銅板。
三枚銅板。
數到最後，他把錢袋倒過來抖了抖，裡面只掉出半塊碎銀子。
李初七盯著那半塊碎銀子看了半天，最後嘆了一口氣。
“一共七兩八錢。”
他抬起頭，看向櫃檯後面的掌櫃。
“陳叔，最便宜的獸蛋，真不能便宜點？”
掌櫃姓陳，和李初七也算熟。
畢竟這小子這三年來，每個月都要來獸市看一回，每回都不買，只看。
看完還要問一句：“能賒嗎？”
陳掌櫃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低頭看著李初七手裡的錢袋，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初七啊，不是叔不幫你，是真不夠。”
李初七指著角落裡一排灰撲撲的獸蛋。
“那個呢？那個看著快壞了。”
陳掌櫃嘴角一抽。
“那是灰牙鼠的獸蛋，低階凡獸，最便宜也要二十兩。”
“二十兩？”
李初七眼皮一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七兩八錢，又看了看那枚灰不溜秋的獸蛋，沉默了。
那玩意兒也就比雞蛋大一圈。
灰撲撲的，不發光，不冒氣，甚至蛋殼上還有一道小裂紋。
李初七實在想不明白。
“陳叔，這東西長大了最多不就是隻老鼠嗎？老鼠也賣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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