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的訊息傳回縣學時，天色已經暗透。
縣衙差役騎馬入門，馬蹄踏得青石路一陣急響。獸籍堂外還亮著燈，陸遠山、孫先生、馮主簿都沒走。
李初七抱著煤球站在一旁。
煤球剛吃完一小塊銀紋鐵碎屑，精神比白天好了點，只是聽到外面的急促腳步聲，耳朵還是下意識豎了起來。
差役進門後，先朝馮主簿行禮，然後遞上一隻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件染血的外袍。
還有一塊斷裂的腰牌。
腰牌上刻著一個“劉”字。
馮主簿臉色沉下去。
“劉管事？”
差役點頭。
“在城外廢祠找到的。人不見了，只找到衣物、腰牌，還有地上的血字。”
陸遠山問：“什麼字？”
差役低聲道：
“黑風溝不是高家開的。”
獸籍堂裡瞬間安靜。
周小滿原本還在小聲安慰黃三斤，聽見這句話，臉色都變了。
“這什麼意思？”
宋九橋合上摺扇，皺眉道：
“像是替高家脫罪。”
許硯淡淡說道：
“也像是把水攪渾。”
李初七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煤球。
煤球也抬頭看他。
它聽不懂“高家”“脫罪”這些詞，但它聽懂了“黑風溝”。
那三個字一出來，它眼底那一點金紋極輕地閃了一下。
李初七立刻伸手蓋住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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