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林裡的青色骨牌，是天亮前被巡夜老生髮現的。
那老生本來只是按夜禁規矩繞縣學外牆走一圈，走到老槐林邊時，忽然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差點叫出來。
一枚小小的青色骨牌，斜插在泥土裡。
骨牌不大，只有兩指寬，顏色像被夜色泡過的青玉，邊緣卻不是玉石的圓潤，而是獸骨磨出來的冷硬。
上面刻著兩個字。
雲州。
字不深。
可一眼看過去，像有一隻幽青色的眼睛在骨牌裡睜開。
老生沒敢碰。
他轉身就去報了孫先生。
孫先生趕到時，天還沒全亮。
陸遠山、馮主簿也隨後到了。
李初七抱著煤球站在人群后面。
煤球從出門開始就沒怎麼叫。
它平時看見新奇東西，總要伸腦袋聞一聞，今天卻只是盯著那枚骨牌，爪子緊緊抓著自己的布袋。
小鈴片一動不動。
孫先生蹲在骨牌前，先用符紙壓了一層，才用竹夾把骨牌夾起。
符紙剛碰到骨牌，邊緣便浮出一點淡淡青煙。
馮主簿臉色一變。
“有獸息？”
孫先生點頭。
“青魘犬留下的。”
陸遠山問：
“是警告，還是標記？”
孫先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骨牌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道細細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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