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正拿著一把小錘，把一塊鐵礦敲成碎粒。
叮叮噹噹。
煤球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初七低聲道：“現在不買。”
煤球眼裡的光暗了一點。
李初七補了一句：“先登記，安頓下來再說。”
煤球立刻又有了一點精神。
安頓下來可以買。
可以等。
不急。
穿過兩條街，外縣司到了。
那裡不像御獸司那樣氣派，只是一座三進院子，門口掛著青底木匾，寫著“外縣御獸司署”。
門前人不少，都是從各縣來雲州複驗、試名、遷籍的御獸師。
有的衣著整齊，身邊靈寵也乾淨漂亮。
有的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
也有幾個明顯是世家旁支子弟，身後跟著僕從，靈寵被專人牽著。
李初七抱著煤球站在人群裡，顯得很普通。
普通衣服。
舊書箱。
一隻黑乎乎的小獸。
若不是複驗文書上蓋著特殊印記，沒人會多看他幾眼。
可偏偏，有人多看了。
外縣司門口，一名青衣少年正靠在石獅旁，手裡拿著一卷名冊。他身邊蹲著一隻灰白色的短耳狐。
短耳狐鼻尖動了動，忽然看向煤球。
青衣少年順著它的視線望來，目光落在煤球身上，停了一瞬。
隨後，他翻開手裡的名冊，像是對上了什麼，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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