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鈴狐的第二個音節，卡在了半空。
那一瞬間，整座百獸照心臺都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的安靜。
而是連風聲、水聲、獸息流動的聲音，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煤球被李初七抱在懷裡，眼裡的霧還沒有完全散去。它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個從黑風溝深處傳來的聲音，那個像從骨頭縫裡爬出來的舊名。
玄……
只一個字，便讓它體內所有沉睡的舊痕都開始發燙。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
可它本能地想往前走。
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經這樣叫過它。只要它應了，就會有一條看不見的鏈子從黑暗裡伸出來，套住它的骨頭，鎖住它的血，把它重新拖回那片不見天光的殘陣裡。
李初七的手臂收緊。
“看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硬生生把煤球從那道舊響裡拽回了一寸。
煤球艱難地抬起頭。
它看見李初七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也有緊張，也有怕，卻沒有讓它退。
李初七一字一句道：
“那個名字，不是你。”
聽鈴狐脖頸間的銀鈴忽然同時顫了一下。
叮。
這一聲落下，北角獸臺下的石紋亮起，一圈淡淡銀光從聽鈴狐腳下鋪開，像水一樣漫到煤球面前。
白令儀臉色微變。
“聽鈴狐在追舊名。”
老錄事手中的筆停住了。
旁邊幾名觀驗官也都站了起來。
照心臺驗名，本該點到即止。
可此刻，聽鈴狐明顯不是在普通驗名。
它聽見了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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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淡暗紋骨白間額，步半退後虎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