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愣了一下。
它想起青耳兔送它的乾草。
這不是那隻青耳兔。
只是許多年前死在黑風溝裡的另一隻野兔。
小兔虛影停在煤球面前，低低伏下。
隨後，越來越多獸影出現。
它們圍著煤球。
沒有怨。
沒有恨。
只是像終於等到了一個能看見它們的存在。
李初七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發堵。
黑風溝案子裡，所有人都在查私驛，查殘陣，查煤球血脈。
可這些無名小獸，才是最早被這場禍害吞掉的。
煤球也看著它們。
它想了想，從布袋裡摸出那一小束青耳兔乾草。
那乾草已經被它儲存了很久。
它一直捨不得丟。
現在，它分出一半，放到殘陣中央。
“咕。”
給你們。
那些獸影輕輕晃動。
像一陣風吹過草葉。
下一刻，煤球額前山海神紋亮起，一圈黑金色光紋從它腳下鋪開。
黑風溝裡所有冷意，都被這道光紋一點點壓平。
殘陣碎。
留息墨散。
舊鎖斷。
那些無名獸影在光裡變得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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