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我走了。”
藍鮫忙不迭地點頭，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朝著海邊游去。
每一次魚尾擺動，都在沙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待藍鮫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莫羽川才回過神，看著手中尚未收起的利刃，神色複雜。
他不知道藍鮫有沒有撒謊，但他並不在乎。
在這實力為尊的世界，殺戮與陰謀充斥其中，他難得湧起的惻隱之心，不想被輕易磨滅。
司徒晚凝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微微點頭一笑，“老公，你想讓藍鮫幫我們在南海域尋找域珠對嗎？”
“對，藍鮫從小生活在南海域，對那裡的環境極為熟悉，尋域珠的速度也要快許多。”
不過，莫羽川話雖是這麼說，但他心裡面也不確定藍鮫會不會承他的這份恩情。
畢竟時間過去了上千年，鮫人一族的習性和脾性或許早已改變。
更何況，鮫人與人類之間向來罕有交集，誰也不知道這藍鮫在獲得自由後會作何反應。
.......
長達五天的飛行，兩人終於抵達南海域。
一眼望去，無盡的海域根本望不到盡頭，且在海平面上還有許多濃厚的霧氣，更加透露著陰森詭異。
兩人緩緩落在一座荒島上，島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透著一股荒蕪的氣息。
莫羽川笑了笑，“老婆，我們到了。”
“老公，這裡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司徒晚凝皺著眉頭。
她的目光在四周逡巡，試圖找出讓她不安的源頭。
她已經是仙帝大圓滿了，能讓她產生如此強烈不安之感的，絕非尋常事物。
莫羽川緊緊握住司徒晚凝的手，側頭看著她說道，“我之前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感覺，現在還是一樣。”
“不過現在別去想這事兒了，我先把藍鮫叫出來。”
說著，莫羽川拿出號角，望著海面上的迷霧使勁吹響了它。
號角聲嗚嗚作響，尖銳而悠長，撕裂了原本寂靜的氛圍，在海面上空盤旋迴蕩，傳向遠方。
隨著號角聲漸漸消散，海面上的迷霧開始劇烈翻滾起來，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其中攪動。
緊接著，原本平靜的海面泛起層層漣漪，迷霧之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正快速朝著他們靠近。
待那身影越來越近，他們才看清，來者正是之前被莫羽川放走的藍鮫。
藍鮫破水而出，上半身露出水面，魚尾在水中輕輕擺動，濺起晶瑩的水花。
他的眼神中少了幾分初見時的恐懼，多了一絲友善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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