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瀾動作很輕地把應遇的手從她腰上拿開,又託著他的半個腦袋輕輕搬開,在小心翼翼抽出手指時,應遇忽然鼻翼微動,喉部攥動一兩下,很明顯的快要哭的前奏。
在他醞釀出聲之前,顧微瀾低頭伏下臉,很溫柔很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男人的臉龐線條英俊凌厲,在得到安撫後,眉宇眼梢才跟著慢慢地舒展開來。
等到他呼吸頻率漸漸恢復穩定了,這才把他放開。
下床的時候,顧微瀾身體停頓了一兩秒鐘,撿起地上的軍服,走進內艙的浴室,待清理乾淨洗漱完畢後,便拿起來衣服,動作平穩地穿戴整齊。
手指在頸脖上的印子停滯了片刻,又把領口拉到最上面,嚴嚴實實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釦子才走了出去。
顧微瀾的身體仍然不適,不過好在她從小跟著軍部訓練,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都比常人要強,因而這也不算太為難她。
顧微瀾把醫療箱檢查了一下,拿到休息艙床上,重新給應遇處理傷口。
好在這一回應遇並沒有再鬧騰,除了偶爾會在睡夢中跟她討要一個親親,大多時候都乖乖的任由她擺弄。
半個小時後,顧微瀾收起了醫療箱走出休息艙。
此時的太空主艦已經返航回到聯邦帝國第一星的上空。
顧微瀾做好了之後要接受軍部審問的心理準備,只是並沒想到,會一出來就迎面撞上一名穿著暗金色絲綢長服的中年男子——
應遇的父親,聯邦帝國第一星的最高階貴族家族之首,應公爵。
顧微瀾怔了下回神過來,“應公爵。”
應公爵帶著某種丈量的目光將顧微瀾審視一遍,緩緩點頭問道:“他怎麼樣了?”
“我已經為應指揮官處理好傷口,目前沒什麼大礙——”顧微瀾頓了一頓,在應公爵審問之前,對其坦白,“昨晚,應指揮官因為傷口感染髮熱引起了易感期發作。”
聽到這句話,應公爵慢慢眯起眸:“是你陪在他身邊一整晚?”
顧微瀾頷首:“是。”
應公爵定定地看她片刻,開口:“顧助跟我來。”
顧微瀾跟著應公爵來到2號艙,從甲板上的航窗往外看,能看到遙遠浪漫的星雲在閃爍。
她站在議桌前,聽應公爵跟第一星實驗中心那邊的人打了兩通星電,大概過去了十幾分鍾,應公爵終於切斷星電,抬頭看向顧微瀾——
“顧助,我希望你能對應遇隱瞞你為他紓解易感期的這件事。”
顧微瀾沒問為什麼,只是開口提醒了應公爵一句:“高副官他們知道昨晚只有我進入了指揮官的休息艙。”
言下之意是,只有她一個人隱瞞應遇是沒有用的。
“這個你放心,我會讓人處理好這些。我剛剛問過白洛教授了,魅魔分化人清醒後會忘記易感期中發生的事情,這點顧助應該清楚吧。”
顧微瀾沉默了一小會,回答:“我明白了。”
應公爵當她答應了,站了起身:“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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