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自在點了點頭,他是個很樂觀的人,已經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李寒月聽聞此言,立刻上前一步,“既然殿下要去,那我也去,我上次外出恰好還在西山落過腳吶。”
安自在眼中泛起幾分暖意,笑著打趣道:“你可是我的小廚娘,自然是要跟著我的,這一路條件艱苦,若是少了你做的美食,我可實在難以下嚥。”
李寒月白皙的俏臉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耳根微微泛紅,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安自在接著詢問道:“你去過西山?感覺那裡怎麼樣?”
聽到問話,李寒月輕輕垂下眼眸,語氣沉重。
“苦!西山之地,滿是貧苦與煎熬。”
她嘆了口氣,“西山境內平原廣袤,河湖稀少,本就水源匱乏,近年天降大旱,更是雪上加霜。千里土地乾裂荒蕪,良田寸草不生,顆粒無收。當地百姓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
“樹上的樹皮、深埋地下的草根,但凡能入口充飢之物,皆被挖掘啃食殆盡,甚至就連螻蟻、野鼠、蟲蟻之類的東西,也被吃光,放眼千里大地,看不到一絲綠意,聽不到幾聲雞鳴。”
稍稍停頓片刻,李寒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補充道:“當時我還想著劫富濟貧來著,可當地的富紳商賈,只是對災民見死不救,卻也沒殘害百姓,無十惡不赦的大罪,所以只能作罷。”
安自在點了點頭。
他心中清楚,大楚朝廷也有過賑災舉措,而且律法嚴明,一旦有地方富紳膽敢趁機囤積糧食、哄抬物價、藉機作惡欺壓災民,朝廷定會嚴厲查辦,這也是西山富紳不敢肆意作惡的緣由。
不過就算沒有哄抬糧價,百姓依舊吃不起飯。
安自在感慨道:“我這人心善,最見不得這種場面了,府裡的財富反正也沒用,你到時候帶上,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李寒月一雙清澈的眼眸瞬間亮晶晶的,由衷讚歎道:“殿下真是菩薩心腸。”
一旁的小桂子則是鳴不平道:“殿下,陛下明顯還是偏心了,二皇子負責的隴東地區,是旱災影響最小的地方,而您所在的西山,是最嚴重的,這太子之位,分明就是內定給了二皇子。”
“這種人盡皆知的事就不用拿出來說了。”
安自在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李寒月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殿下,我上次去,聽當地的百姓說西山有一位半仙呢。”
“哦?展開說說。”安自在頓時來了興趣。
太搞了,京城來了個仙師,西山又來了個半仙?
“那位西山半仙,經歷還有些波折。”
李寒月娓娓道來,“此人早年居然是在都察院任職的朝廷官員,卻因性情剛正不阿,勇於諫言而惡了聖上,故而鬱郁不得志。”
“心灰意冷之下,他便遠離朝堂紛爭,獨自一人云遊四方,說是在感悟自然,最終因見西山百姓疾苦,便在流沙河旁常駐下來,放話說是會找出解決旱災的辦法。”
“當地百姓皆言此人身負玄妙本事,能夠御風而行,縱使立於湍急洶湧的流沙河面之上,也能如履平地……平日裡常為西山百姓傳道授業,眼界格局極高,所思所想遠超常人,在民間聲望極高,人人都敬稱他為流沙河半仙。”
安自在眉頭微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濃烈的熟悉感。
“你口中這位流沙河半仙……是不是姓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