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片子把五個老人全做了，然後用遺贈協議把人家的房子和存款全吃了？”
“不光房子。”老劉翻出銀行流水那幾頁。“劉秀蘭名下有套學區房，市價三百八十萬。張國棟的退休金賬戶裡躺著九十多萬定存。王桂芬有兩套回遷房加一間臨街商鋪。”
他把數字在腦子裡加了一遍。
“加起來，少說一千二。”
林川把那五份協議拿起來翻了翻。
內容大同小異，核心條款就一句話：因本人子女長期未履行贍養義務，本人自願將名下全部不動產贈予林曉園。
措辭很正式，法律用語很規範，每一份都有公證處的紅印章和老人的簽名按印。
林川把五份檔案摞在一起，往桌上一扔。
“她不是一個人能幹成的。”
秦山正要開口，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趙東來走進來，身後跟著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各位警官好，我是趙院長的法律顧問，王德勝律師。”
他把名片一張一張遞出去，動作很流暢，看起來幹這種事不是頭一回。
趙東來站在律師身後，雙手交握在腰前，臉上的笑容比兩小時前僵硬了不少，但還在努力維持。
“林支隊，我得解釋一下。”
趙東來清了清嗓子。
“關於遺贈協議的事，這完全是合法合規的。那些老人的子女呢，說句不好聽的，一年到頭來看一次都不到，有的甚至三四年沒露過面。(??????? ???????? )”
他嘆了口氣，表情做得很到位。
“小園那孩子每天伺候他們吃喝拉撒，比親閨女都盡心。老人家心裡有數，願意把東西留給誰那是人家的自由，法院也支援的。”
王律師接過話頭。
“從法律層面來講，遺贈協議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四條有明確規定，只要遺贈人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且出於真實意思表示，協議即為有效。”
他開啟公文包，抽出幾頁材料。
“這是五位老人簽約時的現場影片截圖和精神狀態評估表，全部由三甲醫院出具。林支隊可以核實。”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秦山的保溫杯杵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院長。”
“你請律師來這麼快，提前準備好資料，連影片截圖都帶齊了。”
秦山歪了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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