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的三輪車進進出出，喇叭聲和討價還價聲攪成一團，空氣裡飄著魚腥味和炸油條的香氣。
秦山站在他旁邊，也看著人群，看了半天沒看出門道。
“你在看什麼？”
林川從兜裡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沒點。
“老秦，你說一個騙子最安全的地方是哪兒？”
秦山想了想：“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林川點頭，目光從人群移到菜市場角落。
那裡有個下水道井蓋，鑄鐵的，被來往的三輪車壓得邊角發亮。
但井蓋邊緣的縫隙裡，沾著幾塊新鮮的黃泥，跟周圍乾硬發黑的老泥明顯不同。
林川站起來，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朝那個井蓋走過去。
秦山跟在後面，看見林川蹲下來，伸手在井蓋邊緣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層潮溼的黃泥。
“這泥是新的。”
林川把泥在指間捻了捻，抬頭看秦山。
“幫我搭把手。”
兩人合力扣住井蓋邊緣的孔洞，往上一提。
鑄鐵井蓋離地的瞬間，一股潮溼的黴味從下面湧上來，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
秦山鼻子抽了抽。
“這下面有人住？”
林川沒說話，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往下照。
井口下面是一段鏽蝕的鐵梯，通向一條狹窄的水泥通道，通道深處黑漆漆的，手電光打進去像被吞了一樣。
林川把外套脫了扔給秦山，只穿著那件黑色T恤。
“你守住出口，我下去。”
秦山想攔，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從腰後摸出根警棍遞過去。
“小心點，那孫子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林川沒接警棍，從褲兜裡摸出把摺疊刀，單手甩開。
“這玩意兒比警棍好使。”
他順著鐵梯下去，鞋底踩在鏽蝕的橫檔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下到通道底部，那股黴味更濃了，混著煙味和泡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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