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物袋的封口條在指尖下壓緊，發出細小的咔嗒聲。
林川把最後一疊照片塞進鐵盒，合上蓋子，推進專案櫃最底層。
櫃門關上的時候，鎖舌彈進去，聲音在空蕩蕩的檔案室裡格外清脆。
秦山站在門口，後腦勺靠著門框，嘴裡的煙沒點，只拿在手裡轉。
“走，吃早飯。”
林川沒動，目光還停在櫃門上。
秦山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後頸上，力道不輕不重。
“人是鐵飯是鋼，你媽也不樂意看你餓著肚子查案。”
林川被這一巴掌拍得往前傾了半步，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拿我媽說事了。”
“剛學的，好使不？”
林川沒接話，把外套拉鍊拉到頂，跟著他出了門。
街邊的豆腐腦攤子剛支起來，蒸籠裡的熱氣往上頂，混著滷汁的香味。
秦山要了兩碗豆腐腦，四根油條，又給林川加了兩個茶葉蛋。
“多吃點，你這兩天臉色跟牆皮一個色號。”
林川端起碗，舀了一勺豆腐腦送進嘴裡。
秦山剛把油條掰成兩截，手機就響了。
鈴聲是老式座機那種刺耳的叮鈴鈴，攤子上的其他食客都扭頭看過來。
秦山看了眼來電顯示，罵了句髒話，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得連林川都聽得見，一個粗嗓門在喊：“秦隊，出大事了，古玩街炸鍋了！”
秦山把手機拿遠了幾公分：“趙鐵柱，你他媽小點聲，我耳朵沒聾。”
“二十多個攤主把派出所門口堵了，說古董被人調包了，涉案好幾百萬，我這兒快頂不住了！”
秦山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把最後一口豆腐腦喝完，抽了張紙巾擦嘴。
“走吧。”
古玩街在城西，一條窄街，兩邊擠著上百家鋪子。
門臉都不大，有的連招牌都褪了色，但門口擺的東西一件比一件唬人。
銅錢、瓷瓶、玉器、字畫，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空氣裡飄著一股舊木頭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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