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他開了擴音。
“是張老闆嗎？我是市局重案支隊的林川。金爺的案子，你應該聽說了。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明天上午九點，把你從周文斌那兒拿的東西，原封不動送到市局，主動退贓，我當你是從犯。二，你現在掛電話，我半小時後帶隊去你家，到時候就是共犯論處，你自己選。”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我……我選一。”
林川結束通話電話，拿起第二份名單，撥出第二個電話。
整個下午，林川的辦公室電話就沒停過。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市局重案支隊的門口變得門庭若市。
有人抱著青花瓷瓶來投案，有人提著裝滿現金的密碼箱來退贓，還有人當場用手機轉賬，備註寫著“退還贓款，請求從寬處理”。
韓冰帶著兩個實習生，負責登記造冊，忙得腳不沾地。
趙鐵柱察覺到風聲不對了。
他偷偷買了張當晚去昆明的火車票，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去了火車站。
他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從他離開派出所的那一刻起，老劉就開著一輛不起眼的五菱宏光，不遠不近地吊在他後面。
火車站候車大廳裡，趙鐵柱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縮在角落裡，不停地看手機。
老劉帶著兩個便衣，從三個方向慢慢合圍。
就在趙鐵柱準備起身檢票的那一刻，老劉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背後一把將他死死按在座椅上。
趙鐵柱劇烈掙扎，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你們幹什麼！我是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老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冷得像冰。
“誰他媽跟你是自己人。”
審訊室裡，趙鐵柱看著擺在面前的銀行流水和金爺那本黑賬上的記錄，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他交代了自己十年間，如何一步步被金爺用金錢和女色腐蝕，從一個熱血青年變成了通風報信、收受賄賂的警隊敗類。
當金爺在另一間審訊室裡，得知趙鐵柱落網的訊息後，他維持了整整兩天的鎮定終於土崩瓦解。
他開口了。
交代了二十年前那場假死的全部過程。
他找了一個長期在古玩街附近流浪的醉漢，灌醉後鎖進倉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然後讓手下在廢墟里放入那枚自己從不離身的翡翠戒指，偽造成自己被燒死的假象，從此金蟬脫殼，轉入地下。
案件正式告破。
金爺、周文斌、劉小偉、趙鐵柱等一干人犯，被移送檢察院提起公訴。
古玩街那九家被調包的攤位，所有損失全部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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