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拇指,在那個脆弱的塑膠外殼上,輕輕地,按了下去。
沒有聲音。
但地獄的門鈴,被他親手按響。
“轟——!”
幾乎是同一時間,地下沙龍的玻璃正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外部直接撞碎!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撕裂了會所內虛偽的優雅,緊接著是賓客們驚恐的尖叫、桌椅被撞翻的巨響和秦山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咆哮:
“警察!都不許動!抱頭蹲下!”
白板前,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犯罪天才,白木,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閃爍著神經質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川。
他臉上的狂熱和自負,在短短一秒鐘內,就轉變成了被褻瀆、被愚弄的純粹癲狂。
“你不是同類……”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你是……籠子。”
林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副煤老闆傻兒子的憨傻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踩進陷阱的愉悅。
“說對了,專門關你這種畫不好好畫,非要滿地亂爬的畜生。”
“哈哈……哈哈哈哈!”
白木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他猛地轉身,根本不看衝進來的特警,狠狠一掌拍在旁邊一個隱藏在畫架後的紅色按鈕上!
“那就一起變成灰燼吧!成為我最偉大的作品!”
“轟隆——!”
一聲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畫室的入口處,一扇厚達十釐米的實心鋼板門,攜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砰”的一聲巨響,鋼門重重砸在地面,與特製的合金門框死死咬合,濺起一片刺眼的火星。
整個畫室,瞬間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墳墓。
“林川!”門外傳來秦山驚怒交加的捶門聲和怒吼。
畫室內,剛才還一臉陰冷的徐雅,此刻徹底嚇破了膽,她看著那扇斷絕一切生路的鋼門,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癱軟在地。
白木卻像個指揮家,張開雙臂,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嘶……嘶……”
牆角的數個通風口,開始同步噴吐出帶著甜膩杏仁味的無色氣體。
易燃的氰基丙烯酸酯混合氣體。
只要一絲火星,這裡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燃燒彈。
“瘋子!你這個瘋子!”徐雅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臉上滿是淚水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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