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
白木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抓住審訊桌的邊緣，因為用力，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狀若瘋魔。
“我才是最偉大的！我能創造時間！我能愚弄世界！”
他開始大聲咆哮，語無倫次，將自己如何研發特殊顏料，如何設計盜竊方案，如何建立“色彩空間”網站，如何與徐雅分工合作洗白贓款的全過程，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那不是交代，更像是一種不甘的、絕望的自我證明。
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後，秦山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對著身邊的記錄員擺了擺手：“記下來，一個字都別漏。”
白木的防線一垮，另一邊的徐雅為了立功減刑，更是竹筒倒豆子，把利用高階沙龍物色買家，建立黑金鍊條的全部細節和盤托出。
囂張一時的“調色盤”犯罪團伙，宣告全軍覆沒。
根據兩人交代的線索，重案支隊順藤摸瓜，在接下來的三天裡，聯合多地警方，一舉追回了本市乃至鄰省歷年來丟失的三十多件珍貴字畫文物。
案件辦得雷厲風行，極其漂亮。
市長親自打來電話向重案支隊表示祝賀，市博物館更是敲鑼打鼓，送來了一面用純金絲線繡著“慧眼如炬，國寶衛士”八個大字的巨幅錦旗，掛在會議室裡，金光閃閃。
秦山這回也沒食言，大手一揮，自掏腰包，在支隊後院裡直接支起了兩個巨大的烤架，請全隊吃了一頓豪橫的烤全羊。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滿警局後院。
烤全羊被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孜然和羊肉香氣混合在一起，霸道地佔據了每個人的嗅覺。
“來來來！都別客氣！今天我老秦放血，肉管夠，酒沒有，飲料隨便喝！”秦山一手拿著一把滴著油的烤肉刀，一手舉著一瓶大窯嘉賓，紅光滿面地吆喝著。
韓冰、老劉、孫啟明還有支隊裡的一幫年輕警員，圍著烤架，笑鬧著分著羊肉，氣氛熱烈而歡快。
林川沒去湊熱鬧，他靠在自己那輛修好的破捷達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烤得外焦裡嫩的羊腿，慢悠悠地啃著，看著不遠處笑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秦山，心中難得地升起一片安寧。
這老頭，也就這點出息了。
破個大案，一頓烤全羊就能把他樂成這樣。
“林川，想什麼呢？”周若彤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杯檸檬水，遞了一杯給他，“案子破了，還不高興？”
“高興啊。”林川接過水杯，咬了一大口羊腿，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在想，這羊腿要是再多放點辣椒麵，就更完美了。”
周若彤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林川口袋裡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剛彈出的加密警情推送。
發信單位：城西分局刑偵支隊。
標題：【緊急求助：關於“紅衣新娘”連環密室失蹤案併案協查請求】
林川的視線在“連環”、“密室”、“失蹤”這幾個關鍵詞上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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