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地的一瞬間，吳經理的右手無名指輕輕蜷了一下。
動作很小，小到常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林川的眼睛不是常人的眼睛。
“龍門大酒店是老牌子了，場地確實不錯。”吳經理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不過那邊檔期比較緊，下個月的話恐怕得看運氣。”
“哦？那你們一般推薦哪幾家？”
吳經理站起來，從身後的檔案櫃裡抽出一個資料夾，翻開鋪在茶几上。裡面是七八家酒店的宣傳頁，附著樓層平面圖和報價單。
“這幾家都是我們長期合作的，品質有保障。”
林川一頁一頁翻過去，隨口問道：“龍門大酒店的話，一般婚房安排在幾樓？”
“三樓或五樓，看客戶預算。”吳經理的回答滴水不漏。
“二樓呢？”
“二樓是宴會廳，不安排住宿。”
“四樓？”
吳經理笑了一下：“四樓在裝修，暫時不對外。”
林川也笑了一下，把資料夾合上還給她。
“行，我回去跟未婚妻商量商量，改天再來定。”
“好的，林先生慢走。”吳經理遞上一張名片，“蝴蝶的事我讓小周跟進，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川接過名片，站起來帶著韓冰往外走。
玻璃門關上的一剎那，韓冰從嘴角擠出一句：“一百隻蝴蝶，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現編的。”林川把名片塞進口袋，腳步沒停，“這女人不簡單。”
“怎麼說？”
“我問了龍門大酒店的四個樓層，她把每一個沒有暗道的樓層都擋了回去。”
林川的語速平穩，“三樓和五樓，正好是龍門大酒店僅有的兩個帶民國暗道的樓層。二樓確實是宴會廳沒問題，但四樓根本沒在裝修，我昨天去過。”
韓冰腳步一頓。
“她在替人篩選房間。”
“對。她知道暗道在哪，但她做主不了。你看她接話的節奏，每一句都是背好的標準答案，臨場發揮的空間被壓得很窄。”林川雙手插兜，走出了文廟街的巷口，“她是執行者，不是決策者。真正決定把哪個新娘送進哪條暗道的人，另有其人。”
韓冰想了想：“方如蘭？”
“大機率，但今天不能打草驚蛇。”
林川抬起頭，準備過馬路。
然後他的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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