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彤被三面夾擊，臉上的表情從淡定變成微妙的僵硬。
林川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笑容可掬：“不急不急，我們先隨便看看。”
周若彤側過頭，壓低聲音，笑容紋絲不動：“你的手。”
“配合演戲。”
“再往下挪一釐米，我把你手指掰斷。”
林川的手老老實實停在肩膀位置。
兩人擠過人群，在婚慶策劃區域停下來。
喜來緣的展位在中段偏右，佈置得溫馨體面，展架上擺滿了往期婚禮案例照。
林川帶著周若彤在旁邊幾個展位磨蹭了十幾分鍾，問東問西，製造準新人逛展的自然軌跡。
耳機裡傳來秦山嚼雞腿的聲音和含混的點評：“你倆演得挺像的，再親密點。”
林川沒理他。
兩人走到喜來緣展位前，一個扎馬尾的展位小妹熱情迎上來。
“歡迎歡迎！看婚慶方案嗎？”
“對，我們下個月準備辦。”林川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我姓林，這是我未婚妻周小姐。”
小妹看看林川又看看周若彤，眼睛亮了：“哇，你們好般配！怎麼認識的呀？”
林川張嘴就來：“停屍房。”
周若彤端水的手頓住了。
小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啊？”
“她是法醫，我當時去認一具屍體。”林川一臉深情地看向周若彤，“她站在無影燈下面，手裡拿著止血鉗，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就知道這輩子完了。”
耳機裡傳來秦山猛烈的咳嗽聲，雞腿明顯嗆進氣管了。
周若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微笑如常，右腳在桌下精準踩中林川的腳背。
“他開玩笑的。”周若彤聲音溫柔，力道加了三分，“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
“對對對，朋友介紹。”林川面不改色，腳底傳來鑽心的痛，“不過第一次約會確實是在醫院。她值夜班，我送了一束花過去，結果花被她放在冷藏櫃裡了。她說那個溫度保鮮效果最好。”
小妹被逗笑了，緊張感消失大半：“周小姐好特別！”
周若彤的笑容完美到無懈可擊，腳底的力道又重了一檔。
林川不動聲色地把腳抽出來，話鋒一轉：“對了，小妹，我們想找個有特色的酒店辦婚房，不要那種千篇一律的連鎖酒店。有沒有那種老建築改的，民國風的那種？有年代感，拍照好看。”
小妹眼睛一亮：“有有有！”
她彎腰從展架下面抽出一本燙金封皮的冊子，翻開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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