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把空啤酒罐，扔進垃圾桶。
“那就簡單了。”秦山抹了把嘴，“明天帶人過去，把互助會一鍋端，方如蘭帶回來問話，錢峰直接拘留，該查的查，該抓的抓。”
林川沒接話。
秦山等了三秒，皺起眉頭：“你不同意？”
“不行。”
“哪不行？”秦山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協助失蹤人口藏匿，偽造身份資訊，涉嫌窩藏——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她喝一壺的。我知道她有苦衷，但法律不認苦衷。”
林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老秦，你端了互助會之後呢？”
“該走程式走程式。”
“那裡面十三個女人怎麼辦？”
秦山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林川豎起一根手指：“陳婉兒，被她爸用一張八百萬的合同賣給周家。”豎起第二根，“劉小美，被她爸用二十八萬八的彩禮賣給一個四十三歲的二婚男。”第三根，“趙雪薇，被爹媽用裝心臟病的方式，逼嫁給相親兩個月的陌生人。”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看著秦山。
“你端了互助會，這些人往哪去？回家？回到那些把她們當商品賣的人手裡？”
秦山沉默了。
韓冰坐在旁邊，手裡的筆停了很久。
“但錢峰的問題是實打實的。”秦山的聲音低了下來，“近二十萬報銷款，兩個經手的女孩失聯。你不動互助會，這個蛀蟲怎麼處理？”
“所以我說不能一刀切。”林川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畫了兩個圈。
左邊寫“錢峰”，右邊寫“互助會”。
“這是兩件事。”他在兩個圈之間畫了一條線，打了個叉，“錢峰是蛀蟲，互助會是樹。蛀蟲要殺，樹不能砍。”
秦山抱著胳膊：“你打算怎麼分開？”
“第一步，先查清錢峰的錢流向了誰。三個收款賬戶，三個男的，身份、前科、跟錢峰什麼關係，全部摸透。”林川在錢峰的名字下面畫了三條線，“韓冰，這個明天你盯。”
韓冰點頭：“收到。”
“第二步，找到阿芳和小敏。”林川的筆尖在“失聯”兩個字上重重劃了一道，“她們是活著還是出了事，決定了錢峰的案子定什麼性。”
秦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如果出了事呢？”
“那錢峰就不只是貪錢的問題了。”林川的聲音平了下來，“他可能在賣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山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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