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胸外按壓，但不要換節奏。”
“藥物呢？”
“先把原始劑量拿來。不是護士站那張彙總單，是院前急救箱裡的記錄。”
林晚晴看向趙明遠。
趙明遠咬了咬牙：“去拿。”
兩分鐘後，林晚晴把一張被雨水打溼的紙遞到賀知舟面前。
紙上有一道模糊的藍色筆跡，寫著：患者家屬稱，長期服用降壓藥，具體藥名不詳；三點十八分出現喘憋；三點十九分意識模糊。
賀知舟的手指在“三點十八分”上停住。
“看見了嗎？”
趙明遠接過紙，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三點十八分喘憋，三點十九分意識模糊，三點二十一分倒地。患者不是突然心臟出了問題，而是先發生了足以改變後續處置的呼吸迴圈惡化。
賀知舟看向林晚晴：“把面罩給我。”
“你要做什麼？”趙明遠問。
“先糾正最可能的可逆原因。”
“沒有化驗結果。”
“等結果出來，人已經沒了。”
趙明遠盯著他，最終拿起記錄本：“說清楚每一步。”
賀知舟點頭。
他沒有喊，也沒有做任何誇張的動作，只是把每一項處置交給具體的人，把每個風險寫進記錄裡。林晚晴負責執行，趙明遠確認指令，另一名護士盯著監護儀和時間。
搶救室裡只剩下短促的報數聲。
“按壓三十。”
“通氣兩次。”
“心率沒有。”
“再看一次波形。”
賀知舟的目光落在螢幕上。
那條几乎貼地的線，忽然抬了一下。
很輕，像雨水落在窗臺上時濺起的一點水花。
“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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