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的滴聲。
周啟民舉著手機，電話那頭的女人已經結束通話。
患者說，給他藥的人戴著一塊停在三點十二分的舊手錶。
賀知舟抬起手腕。
“把表取下來。”趙明遠說。
周啟民立即伸手：“我來。”
賀知舟沒有躲，只把錶帶解開，放進趙明遠攤開的掌心。
錶殼很舊，邊緣有一圈磨白的劃痕。
許沉盯著那塊表：“患者指認的就是這個？”
“他說的是舊手錶。”周啟民說，“醫院裡戴舊錶的人不止一個。”
“但三點十二分這個時間，很具體。”許沉回答。
賀知舟看向病床：“讓患者再看一次。”
周啟民皺眉：“他剛恢復呼吸，不能反覆刺激。”
“只讓他看錶，不問細節。”賀知舟說，“如果他確認不了，就不把這條寫成結論。”
趙明遠點頭：“林晚晴，記錄患者意識狀態。許沉，你留在門口。”
周啟民想攔，趙明遠已經把表遞給林晚晴。
她走到床邊，先確認陳先生能聽見聲音，才把表放到他視線前。
“陳先生，看看這塊表。”
患者眼皮動了動。
氧氣面罩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別急。”賀知舟說，“不用說話，點頭或搖頭。”
陳先生盯著錶盤看了幾秒，緩慢地搖了搖頭。
周啟民臉色微變：“他剛才說的不是這塊？”
林晚晴把錶轉了個角度。
陳先生仍然搖頭，隨後抬起手，指了指錶帶。
賀知舟靠近一步：“是錶帶不對？”
患者點頭。
“你記得對方的錶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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