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舟只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縫，便轉身衝回監護病房。
“你不抓人？”周啟民在身後喊。
“抓人沒有病人重要。”
陳先生的心率已經掉到二十九，起搏儀的提示音斷斷續續。
林晚晴按住面罩：“捕獲不穩定，血壓七十八！”
許沉拿起另一支藥：“再推一輪升壓。”
“先別推。”賀知舟說，“他現在不是單純心率低。”
“不推藥，他會休克。”
“他正在因為藥物疊加和低灌注一起惡化。”
賀知舟指向監護屏：“心率掉下去之前，血壓先升後降，瞳孔縮小，呼吸變淺。先保持起搏和通氣，別繼續疊加未知藥物。”
許沉厲聲道：“你不能憑瞳孔判斷藥物。”
“我沒有憑瞳孔確定藥物。”賀知舟說，“我是在排除會讓情況更糟的處置。”
趙明遠趕到床邊：“按他說的做。查血糖、電解質，繼續通氣，準備靜脈通路。”
周啟民站在門口，目光仍盯著辦公室方向。
“裡面的人要跑了。”
“保衛科會處理。”趙明遠說。
“那隻藥袋可能是關鍵證據。”
“患者也是證據。”賀知舟回頭看他，“活著的患者能告訴我們藥袋是誰給的。”
陳先生的心率又掉了一格。
林晚晴喊道：“二十七！”
賀知舟握住患者肩膀：“陳先生，聽得見嗎？看我。”
患者眼睛睜開一條縫，手指微弱地抬起，指向門口。
“他在指辦公室。”林晚晴說。
“還是指那個人？”趙明遠問。
陳先生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
賀知舟俯身：“給你藥的人，是不是在那扇門後？”
患者緩慢搖頭。
“他只聽見腳步，不確定是誰。”賀知舟說，“先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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