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的手指突然抽動了一下。
“自主搏動。”林晚晴喊道。
監護屏上出現一段窄而不規則的自主心律，持續了五秒，又被起搏訊號接管。
賀知舟立刻問：“患者意識？”
“能睜眼。”
陳先生睜開眼，視線在幾個人臉上慢慢移動。
賀知舟俯身：“今天第二片藥是誰放進杯子的？”
陳先生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林晚晴遞來紙和筆。
陳先生握筆的手抖得厲害，只寫出一個“灰”字。
妻子急忙道：“他說藥是我放的。”
陳先生搖頭。
他重新落筆，字跡歪斜地寫下：灰袖子。
賀知舟看向趙明遠。
“有人戴著灰色袖套，把藥放進銀色保溫杯。”
趙明遠轉頭：“家屬，你見過這個人嗎？”
陳先生妻子的臉色立刻變了。
“我沒見過。”
賀知舟沒有逼問，只把分裝盒推到她眼前。
“這不是在問你有沒有見過他，是在確認你家裡的藥有沒有被人替換。”
“藥一直在廚房。”
“誰能進廚房？”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趙明遠讓資訊科工作人員記錄。
“從患者家屬開始，逐一確認近期進出人員。不要用猜測填空。”
林晚晴看著監護屏：“自主心律又出來了，這次有十秒。”
陳先生的心率升到五十八，隨後穩定在六十左右。
起搏器的提示音逐漸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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