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料峭春寒乍暖還冷,虞萍萍眼瞳裡的怨毒和暢快瞬間凝滯。
她反應不過來,“馬伕?馬什麼夫?”
“就是在軍隊裡負責餵馬、洗馬的小廝啊。”謝拾安生怕她聽不清楚,刻意提高音量,“反正你嫁的人和鎮北王府一點關係也沒有,你現在是聞家的兒媳婦!”
虞萍萍終於理清了聞如雷和鎮北王府的關係。
她滿臉漲紅,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更無法接受自己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所付出的代價。
她突然短促地尖叫一聲,撲上去就要撓聞如雷的臉。
聞如雷一把推開她,霎時撕破了往日溫和可親的臉皮,“賤人!我還沒追究你故意欺騙我的事,你怎麼敢動手打我?!”
謝拾安又翻了個白眼,擺擺手示意小廝把這兩人拉出去。
直到拖出去很遠,眾人也依舊能聽見兩人的吵鬧和怨怪聲。
陳樂之輕哼,“兩個人都心術不正,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活該!”
聞如風三兄妹面色發青。
他們也沒料到,聞如雷會在繼徐府護衛軍升遷宴的事情之後,又鬧出這等笑話。
這個三弟,和廢人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聞如雲眉頭緊鎖,突然望向聞星落,“聞星落,你知錯了嗎?”
聞星落氣笑了,“我又錯哪兒了?”
“自打你離開家,咱們就事事不順。”聞如風接過話頭,“我知道你嫉妒我們疼愛月引,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才聯合外人給我們使絆子。但是星落,你終究是聞家的女兒,身上和我們流淌著相同的血液。我做主,你今夜就跟我們回家。往後,我們會對你好一點,而你也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讓聞家重回正軌。”
“責任?”聞星落莞爾,“大哥二哥如此的有本事,張口嫡長子閉口頂樑柱,竟然不能叫聞家重回正軌,而來指望我一個幼妹?”
“你這死丫頭——”
聞如雲臉上發燙氣怒不已,卻被聞如風按住肩膀。
聞如風面色深沉,語氣凝重,“星落,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同我們作對了。”
謝拾安氣笑了,“和你們作對又咋地?寧寧背後有祖母有爹爹、有二哥有我,你們幾個背後有誰?”
謝觀瀾看他一眼。
謝拾安渾然不覺,依舊戲謔地盯著聞如風。
聞如風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問我們,背後有誰?”
他的目光猶如鐵鉗,死死擭攝住謝家人和聞星落,旋即,他猛地掀開面前的綢布,露出了始終捧在手上的東西。
眾人望去,原來是一座牌位。
牌位上,精心雕刻了“慈父聞青松之靈位”八個大字。
聞如風沉聲,“見父親之靈位,還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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